她僵在原地,血液几乎瞬间凉透。
原来,他是真的嫌弃她的腿。
也是,他傅肆凛是什么人?
家世显赫,桀骜不驯,对事对人挑剔得很,眼底何曾容得下她这样一个瘸了腿的人。
虞卿没有再推门,甚至连脚步都放得极轻,转身,近乎狼狈地逃离了这里。
回去后,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傅肆凛。」
只是拿着手机打下名字,心脏就像被钝器重重砸了一下,闷痛从胸口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删掉。
又写。
「我们分手吧!」
指尖顿住,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碎片。
他笑时眼尾细微的弧度,他掌心的温度,他曾经低沉缱绻唤她卿卿的嗓音……
每一个画面都变成细小的针,密密地扎进神经。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才把那几乎冲出口的呜咽咽回去。
又删掉。
又继续。
「我不要你了。」
虞卿敲下去的时候,整个手臂连带肩膀都在痉挛。
胃部甚至开始抽搐,传来尖锐的绞痛,她不得不蜷起身子,额头抵住冰凉的膝盖。
删掉。
反反复复。
屏幕上短暂出现又消失的字句,像一场凌迟。
房间里只有她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和指甲无意识抠刮手机边缘的细微声响。
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光。
她用手背粗暴地擦去,更多的眼泪又涌出来。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
写下了那句早已在心里血流成河的话。
「傅肆凛,我不要你了,我们分手吧!」
她脱力般向后仰倒,手机从汗湿的掌心滑落,重重摔在地毯上,出沉闷的钝响。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梦里是他凶她了?
骂她了?
这么痛苦。
他的心口没来由的窒息了一瞬。
傅肆凛转身回了屋,没片刻又折返,抬手就将一条毛毯朝她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