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好么!”
“那你会不会想念王城的生活?”
王城里最美的时光,都是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光,姐姐出嫁后的那两年,自己心里空落落的,父亲还不让自己出门。
柏溪叹了口气,“姐姐不在了,也没什么想的了。”
“说的也是,我也没有家人,只有小姐,小姐在哪我在哪。可是。。。。。。”
见阿渲有些犹豫,柏溪追问道:“你在王城可还有什么遗憾未完成?”
“有啊,小姐你爱吃的那几道果景铺的点心我还没有学会呢!”
柏溪看着阿渲轻轻一笑,“是你自己想吃吧?咱们到山上又不是来坐牢的,如果真想的紧,就回王城多买点带回来!”
“好!”
白柏溪对着窗户出了几声类似“咕咕喵”的嚎叫,窗外的猫头鹰们立即安静了下来,“我告诉他们几个这里没有食物,让他们快走,现在外面没有声音了,快睡吧!”
阿渲掖了掖被角,背对着柏溪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过了一会儿,柏溪断定阿渲已经陷入沉睡后,她悄悄下榻披了件衣服,蹑着步子走出了房门……
柏溪睡不着,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天上的月亮。
夏夜虫鸣阵阵,竹林里清风徐徐,夜空中的星星闪闪烁烁……
这时,小黑从远处飞来,拍了拍翅膀,落在了柏溪的身前,“咕咕”不停地说着什么,柏溪听懂后,表情越来越凝重……
……
往后的几日苏沉每天都会不定时的回来,每次都会捕些野味儿带给柏溪和阿渲。
阿渲做了好吃的,也会让苏沉带到山洞里给他师父尝尝。
对柏溪而言,山中的日子,是安静又逍遥的,每日早上,她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跟着阿渲一起去附近的山林里摘果子。虽然她不会爬树,可是她和阿渲拿着竹竿敲果子,也没少收获。虽然这在平常人家是件很普通的事,但在她们两人眼里,这是一件十分很有趣并且成就感十足的事。
苏沉没回来的时候,柏溪也会在厨房帮阿渲打下手,虽然手脚比不上阿渲麻利,还时常被嫌弃,但依旧很开心。
柏溪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习惯在山里的生活,这里没有繁文缛节,也没有阶级观念,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饭后闲暇,柏溪会临摹带来的名家画作,山间的云影松涛给了她灵感,画技竟越精进。
柏溪也会和阿渲到山间看看日落。
近山处,血色艳丽,光影微灼,血色之上,是浓厚的茜色,茜色逐渐淡薄,光晕之外,是朦胧的银朱,鹅黄与柳黄宽窄适宜。斜阳草树,兀自葱葱,光与色和谐交织,互映互照,互应互和。
远看,矮山连绵,起伏不断,红亮的太阳缓缓自两山之间沉下,日光从不高的山边透射而出,大地浸染金红。阳光逐渐收起力道,愈渐多情,温柔得像一捧化不开的蜜。
“阿渲姐姐,我们在山上,有一个月了吧?”
“是。”
“阿渲,我觉得,我等不了。”
“什么等不了?”
“今天早上,苏沉说他师父情况不好,这半个月是闭关的关键期,他要时刻留在山洞里陪着他师父,不能出来。正好……我想趁这个时间,回王城一趟。”柏溪看着落日余晖,靠在阿渲的肩上忧郁地说。
阿渲疑惑地看着柏溪,想问她回王城做什么,转而又想了想,坚定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走?”
“不,这次,是我自己走。”
阿渲诧异地看向柏溪:“回王城?那苏公子知道么?”
“不知道。”
“哦,可是小姐,你为什么不带上我?”
“阿渲,你还要在这里帮他们做些吃的送进去,顺便帮我拖住苏沉,不要让他丢下师父来找我,如果他贸然出来找我,他师父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和他都会愧疚一辈子的,我不想他带着愧疚和我生活在一起。”
柏溪自己也不知道此次回王城,会不会很凶险,但是她知道阿渲和苏沉在山上一定会很安全,她不想让阿渲跟着她涉险。
“小姐,你一个弱女子孤身下山,一定会遇到很多麻烦的,我怎么能让你自己走?”说着,阿渲的眼泪,一串串的掉落下来……
“放心吧,山下有人接应我。”柏溪拍了拍阿渲的肩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