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扭蛋机面前把辞职报告给了人事。
倒霉的时候会一直倒霉,电梯出了故障在维修,他只能抱着扭来的栗子馒头爬楼,空旷的夜里隔着楼梯间的玻璃依旧能听见蝉鸣,他觉得很吵,记忆随着痛感四分五裂,栗子馒头不知道滚去哪里,他怎么都捞不到,整个人像被淹进深不见底的海域,头顶的光圈一点点消失。
重新浮至水面时,项心河看到的是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手上吊针开始回血,护士急忙进来给他拔针。
“不好意思,这会儿有点忙。”
项心河想说没关系,但是太阳穴实在疼得像是要炸开。
“我能再睡会儿吗?”
“当然可以。”
护士帮他把病房内的温度调高一度才走。
冬天的水似乎把他脑子都冻坏了,竟然能烧到住院,项心河自己捂着隐隐作痛的手背在床上翻了个身。
秦琳在半小时后进来,穿了件皮草,就像第一次来接他出院那样,手里提了个饭盒。
“阿兰做的,趁热吃了吧。”
正好肚子饿了,项心河起身,“谢谢。”
他问秦琳,“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秦琳说:“你觉得没事就能走呗。”
项心河闷闷地点头,“哦。”
他看上去脸色还是不太好,秦琳啧了声,叹道:“还是多休息吧,还回家吗?”
带着试探,可能是项为垣的意思,项心河咬着勺子,半天不说话,秦琳猜出他想法,随便敷衍两句就过去了。
。。。。。。
陈朝宁连着两天没去公司,权在他家门口堵到了他。
“妈?”
权不跟他废话,抬脚走进他屋里,“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晚点再说,我要出去。”
“你去哪?”权的语气不满又警觉。
陈朝宁没隐瞒:“去趟医院。”
“他有他的家里人照顾,你掺和什么?”
陈朝宁不解地说:“妈,我应该说得很清楚。”
“清楚什么?哦,你是说你是他家里人?你有问问我,我同意他跟我做家里人吗?”
陈朝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着权绑起的头才现女人今天连妆都没化。
“我同意就行。”
“你。。。。。。”权气得不轻,当即觉得自己或许需要去医院做个心脏病检测,她忍着脾气道:“我说你怎么死都不肯把人带回来,搞了半天是个男人?我还不如你喜欢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
陈朝宁没吱声,想安慰她,却无从下口,“这件事。。。。。。”
“他不是在你公司干过吗?”权问:“所以很早你们就开始了?”
“那倒没有。”
“你是不是跟权潭学的?这东西也会传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