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叙白第一次接到谢晚秋主动打来的电话。他显然有些吃惊,当即坐起身,挨着电话那一角:“小秋,你?……竟然记得。”
青年的嗓音婉转动听宛如?夜莺:“我当然记得。你?最近还好吗?”
陆叙白不用去想,眼底就自然浮现?出对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那张白瓷般柔和的面庞。
头顶的水晶灯硕大华丽,在风的吹拂下,灯管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咛”声,在眼前晕出斑驳的光影,让他瞬间晃了神。
如?果回去。
如?果回去就好了。
挂掉电话的瞬间,陆叙白心底的失落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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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下雪了!”
教室里,孩子们兴奋的声音顿时响作一团。
谢晚秋抬眼望去,只见?疏淡的天空正簌簌落下雪花。那雪起初很小,没过一会,就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东北的冬天可以滑冰、打爬犁、抽冰噶、打雪仗……这群孩子们身在教室,心却早就一个?个?飘到了外面。
谢晚秋不动声色看了眼时间,如?今天黑的早,加上雪后难行?,既然大家伙心思不在课上,干脆早点放学。
“今天上课学习的字回去后每个写三遍。”
他大手一挥,收拾起课本,孩子们皆呼万岁,一溜烟窜了出去。
谢晚秋走到半路,忽然被一个小姑娘拦住:“小谢老师,有人找,说在村口等?你?。”
他有些纳闷:“是谁?”
对方摇头,小辫甩得左右乱飞:“不知道,但?是是一个?很帅的哥哥。”
谢晚秋哑然失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给她:“好,谢谢你?。”
薄薄的雪层和土地紧密相连,踩在上面有轻微的“咔嚓”声。谢晚秋钻进厚实?的围巾,他出门时并未带伞,雪花粘在长长的睫毛上,视线逐渐变成一片朦胧的白。
四野皆白,却蓦地浮现?出一片亮色。
光秃秃的杨树下,一个?身着英伦风格子大衣的男人静静伫立,挺拔潇洒的像是从油画中走出似的。转过身来,赫然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晚秋。”
谢晚秋脚步一顿,神情惊讶:“你?怎么回来了?”他压根没想过会在这里再次见?到陆叙白。
对方带着驼色的围巾,头发修剪得比之前整齐许多,拎着几?个?沉甸甸的皮箱走近他。
“嗐,想你?了呗。”玩笑的语气?夹杂真心。
谢晚秋干笑两声,见?他只身一人却带了很多东西,主动伸手道:“给我,我帮你?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