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知道了!”谢晚秋出声示意他听见?了,手上波澜不惊地翻开下一页。这些日子以来,男人总是絮絮叨叨反复提及这个?日子。
不就是个?生日嘛!说一次不就知道了!谢晚秋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以前,他也没这么唠叨的啊!
目光不由得飘向桌角压在书下的那本手抄谱,想起已经?离开的另一个?男人:“后天就是陆叙白的生日了。”
沈屹闻言,微扬的嘴角顿时一僵,那个?男人走了也没让人消停。
谢晚秋丢下的声音轻飘飘的:“明天给他去个?电话,也不知道他回京市怎么样了。”
男人轻哼一声,端了盆要出去:“我看他就是闲得慌,三天两头地给你?打电话。公社的电话都要成了他找你?的私人专线了。”
还有顾凛!这些日子总借着给村里分种子的由头隔三差五地和谢晚秋通电话!有什么事情是非要和这小知青商量不可的!
刚送走一只狐狸,又迎来一只豺狼。
男人的直觉向来敏锐,对自己的领地和伴侣,有着与生俱来的警觉。
沈屹的眉头快拧到一起。要不是忌惮着公事,他早就把?电话线拔了。看他们一个?两个?的,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倒掉洗脚水,又倒了一杯温水回屋,自从开始烧炕以来,谢晚秋半夜热醒总是喊渴。
但?一想到睡觉,心里又有点飘飘然。
“小秋,该睡觉了。”他坐在床边,像是一个?饥渴多年欲求不满的丈夫,目光灼热得仿佛能将人穿透。
“知道了,你?先睡。”谢晚秋神情略显不自然,伸手挡住能被窥见?的半张脸,明明盯着纸张上的字,却不往脑子里去。
自从上次他和沈屹一不小心做了那种事情后,这人就像是得了甜头一样,时不时地就要拉住他的手做些什么。
也怪自己意志不够坚定,总被他钻了空子。
谢晚秋再三磨蹭,好不容易等?到男人的呼吸变得平静,才轻手轻脚熄灭灯芯。
这下总该睡着了吧。
没想屁股刚沾到床上,腰就被一只长臂圈住。
“嗯?”男人枕在他肩上,低沉磁性?的声音拂过耳际,谢晚秋感到自己耳边那一小块皮肤快被烧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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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晚秋趁着空闲给陆叙白打去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通,对方清朗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晚秋。”明显带着笑意。
本以为陆叙白这一走,从此山高路远,他们的交情自会淡去,没想对方却是真心把?他当朋友。
谢晚秋眉眼舒展,像是弯弯的月牙,语气?真心实?意:“叙白,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京市,陆叙白家中,豪华宽敞的客厅却只空空落落一个?人。
棕红色的牛皮沙发上,躺着一个?身着黑衬衫、不修边幅的男人。他的刘海向各个?方向翘起,衬衫最上面两个?扣子全开着,敞开一片肌肤,下身只趿拉着一条睡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