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45章 糖水（第2页）

砚想了想。“看它什么时候再开。”

第二天早上，老李在厨房里熬糖水。锅里放了一碗水，两勺白糖，小火慢慢熬，用勺子搅。糖水咕嘟咕嘟冒泡，变成淡黄色，香味飘出去好远。陈飞循着香味进来了，站在灶台边，伸头看。

“熬什么呢？”

“糖水。方卫国要的，给他前妻寄。”

陈飞愣了一下。“方卫国前妻？方远他妈？”

老李点头。他把糖水倒进保温瓶里，拧紧盖子，用毛巾把瓶身擦干净。方卫国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件干净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他接过保温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叠好了塞在瓶盖旁边。

“地址写好了。河北保定。”

老李点头。方卫国抱着保温瓶走出去，方远已经在车上等着了。他上了车，把保温瓶放在腿上，两只手扶着，像抱着一个孩子。

方远动引擎。车开出基地大门，上了公路。方卫国一直没松手，保温瓶上的毛巾掉了，他也没捡。方远看了一眼那个保温瓶，又看了一眼父亲的手。

“爸，你哭了？”

方卫国没回答。他把脸转到一边，看着窗外。麦田绿油油的，一望无际，远处的电线杆上停着几只麻雀，风吹过来，麻雀飞走了。

方远没再问。他把车开得快了一些，路两边的树往后倒。保温瓶里的糖水晃荡着，出轻微的水声，像心跳。

陈飞站在那棵光秃秃的大树下面，仰着头数树干上的新芽。昨天是一颗，今天变成了三颗。很小的绿点，从干枯的树皮缝里挤出来，叶子还没展开，紧紧贴着树干。他踮起脚尖想摸，够不着。

老李端了碗水出来，浇在树根上。“长高了你再摸。”

陈飞退后一步，看着那些绿点。“这树能活过来吗？”

“能活。根没死，就能活。”

陈飞转身往食堂走，走到门口，碰见林砚。林砚围着那条蓝围巾，红围巾在砚脖子上。他手里提着那盏油灯，灯油是满的，火苗很稳。

“你提着灯到处走，不累吗？”陈飞问。

林砚低头看着手里的灯。“三万年没提了。不累。”

陈飞看了他一眼。林砚的脸和砚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砚的眼神是安静的，像一潭死水。林砚的眼神是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

“你以后打算干什么？”陈飞问。

林砚想了想。“等门开。”

“门还会开吗？”

林砚把油灯举高了一点，光照在树干上那些绿点上。“会。树活了，门就会开。”

小雅把那条红围巾还给了林砚。她从砚脖子上取下来的，叠好了，递过去。林砚没接。

“你戴着。你妈给你织的。”

小雅摇头。“我妈那条在你脖子上。这条是我妈给你织的。”

林砚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条蓝围巾，又看着小雅手里那条红的。

“你妈给我织的？”

小雅点头。“她进去之前织的。织了一半，进去了。王大哥带出来的，她接着织完的。”

林砚接过红围巾，围在脖子上，和蓝围巾并排着。一红一蓝，穗子垂下来，在风里轻轻飘。他伸手摸了摸，毛线很软，带着洗衣粉的味道。

“暖和。”他说。

小雅笑了。她把画笔收起来，本子合上。“你以后别摘了。”

林砚点头。“不摘。”

喜欢幕后开局十二符咒改变世界请大家收藏幕后开局十二符咒改变世界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