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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9章 遗迹凶险 暗藏机锋（第1页）

灰袍老者自称姓殷，让众人唤他殷老即可。对于自身来历依旧语焉不详，只说是早年误入归墟的寻道者，因故滞留，对这片葬骨荒墟和镇渊塔周边颇为了解。

“古祭坛遗迹，乃上古先民祭祀天地、沟通神灵之所，大劫之后沉沦于此，被归墟之力侵蚀，早已破败。但其核心禁制犹存，更孕育出诸多诡异墟妖，其中最强的一头，已近乎凝聚实体，盘踞在祭坛主殿，守护着那镇魂碑碎片。”

前往遗迹的路上，殷老拄着木杖，行走在暗红雾气弥漫的废墟中，如履平地，对地形极为熟悉，避开数处潜藏的危险。他边走边介绍，声音平稳。

“禁制以惑乱心神、消磨灵力为主，伴有残缺的守护傀儡和空间裂痕。那墟妖则擅驱使怨魂秽气，污人法宝，蚀人道基。不过，老朽研究那处遗迹多年，对其中几处关键禁制的薄弱点和运转规律，略有心得。届时，可由老朽在前引导，破解禁制，诸位道友则需全力抵挡墟妖及它驱使的怨魂，为老朽取碎片争取时间。”

计划听起来简单直接，但刘云轩等人心中警惕未减。这殷老对遗迹如此熟悉，为何不自己设法取走碎片？非要等他们到来？是真的力有未逮，还是另有所图？

“殷老既对遗迹如此熟悉，之前为何不设法取走碎片？以您的手段，对付那墟妖应当不难吧？”林牧直接问出心中疑惑。

殷老脚步微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与后怕：“道友有所不知。那墟妖颇为特殊，其核心似乎与祭坛残留的某种怨念祭祀之力结合，对修为越高、灵力越精纯者，反应越剧烈，攻击也越疯狂。老朽曾独自尝试，险些被其拖入怨念深渊，万劫不复。而诸位道友修为虽不俗，但灵力属性各异，且……”他目光扫过刘云轩和墨心，“……这位小友的灵力混沌未明，这位姑娘的月华清冷纯净，似乎对那墟妖的污秽之力有所克制。集合我等之力，方有成功可能。”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些道理，但刘云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暗中催动混沌元珠，仔细感应殷老的气息，只觉其气息深沉如古井，却又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与周围环境近乎融为一体的暮气，难以分辨虚实。

谈话间，众人已深入荒墟。四周的废墟更加古老巨大，暗红雾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呜咽声中开始夹杂着清晰的、充满怨毒的呢喃，直往人脑子里钻。残垣断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壁画和扭曲的符文，看久了令人头晕目眩。

殷老果然熟门熟路，带着众人在迷宫般的废墟中穿行，时而以木杖轻点某处地面或石壁，便有微弱光华闪过，暂时平息躁动的禁制，开辟出安全通道。他对禁制的了解，确实不像作假。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相对完整的广场。广场地面以巨大的黑石板铺就，镌刻着复杂的星辰与山川纹路，但大多已被岁月和侵蚀磨灭。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却残破不堪的阶梯状祭坛，高约十丈，通体由一种暗沉如血的巨石垒成，即便破损严重，依旧散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不祥气息。祭坛上方，暗红色的雾气凝聚不散，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涡流，隐隐有凄厉的嘶吼从中传出。

“就是此处了。”殷老停下脚步，神色凝重，“祭坛下方是禁制核心区域，镇魂碑碎片就在主殿残骸内。那墟妖，应当就盘踞在主殿之中。诸位小心，一旦踏入广场范围，禁制便会激活，墟妖也会被惊动。”

他指向广场地面那些尚存的纹路：“这些是‘汲灵化怨’的古阵残纹，踏入其中，会不断汲取我等灵力，转化为滋养墟妖和怨魂的怨力。需以最快度通过，不可恋战。我会在前方设法暂时干扰主阵眼，但时间有限。”

刘云轩看向祭坛，胸口的混沌元珠传来明显的排斥与悸动感，那里的污秽与怨念之力浓烈得如有实质。残图叶片上也显示此处是极高危区域。

“殷老，请。”刘云轩沉声道。事已至此，只能见机行事。

殷老点头，手中木杖往地面一顿，一层淡灰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暂时隔绝了部分怨念侵蚀。“跟紧我！”

六人化作数道流光，冲入广场！

甫一踏入，地面那些黯淡的纹路骤然亮起猩红光芒！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众人只觉体内灵力微微一滞，竟有向外流逝的迹象。同时，广场四周的废墟阴影中，无数半透明的、面目扭曲的怨魂尖啸着扑出，密密麻麻，不下百数！

“冲过去！”林牧一马当先，纯阳剑光化作一道炽烈长虹，所过之处，怨魂如雪遇朝阳，纷纷消融。但他剑光也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显然被大阵汲取了不少灵力。

柳青璇水袖舞动，化作滔滔水浪，卷向侧翼扑来的怨魂。岳山岳林兄弟刀剑合璧，护住后方。墨心月华之力绽开，清辉笼罩众人，极大减缓了灵力流逝的度，并对怨魂有明显的净化压制效果。

刘云轩则紧随殷老身侧，混沌灵力护体，星石之力稳守心神，同时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

殷老度极快，手中木杖点、划、挑，每一次击中地面特定节点，都让一片区域的猩红纹路短暂黯淡。他似乎真的在全力破阵。

众人推进迅，很快接近祭坛台阶。然而，就在此时，祭坛上方的暗红涡流剧烈翻腾，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无尽怨毒的咆哮从祭坛深处传来！

轰！

祭坛主殿那早已破损大半的穹顶猛然炸开，一道庞大的黑影冲天而起！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怪物，主体由无数扭曲的怨魂和暗红秽气强行糅合而成，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但高达三丈，生有三头六臂，每个头颅都面目狰狞，六条手臂或持由怨气凝结的刀剑，或直接就是狰狞利爪。它周身散着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灵力稍一接触，便有被污染、同化的趋势。

“就是它！拦住它！”殷老急喝一声，身形更快，朝着主殿一个破损的侧门冲去，那里隐约可见一点微弱的、镇魂定魄的清光闪烁，正是镇魂碑碎片！

墟妖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冲来的众人，六只猩红的眼睛锁定了灵力最为精纯澎湃的林牧和月华清辉最为显眼的墨心，出愤怒的咆哮，六臂齐挥，无数道污秽刀气、怨魂冲击波以及直接抓摄而来的巨爪，铺天盖地般轰下！声势骇人！

“结阵！林兄主攻，柳姑娘、岳山岳林策应，墨心净化支援，我策应殷老！”刘云轩瞬间做出决断，身形一晃，竟紧随殷老冲向侧门。他并非畏战，而是对殷老始终存有疑虑，必须紧盯。同时，混沌灵力或许对取得碎片有所帮助。

林牧长啸一声，毫无畏惧地迎向墟妖主力，剑光暴涨，宛如大日临空，与那污秽洪流狠狠撞在一起！柳青璇的水龙、岳山岳林的刀剑气劲从旁猛攻。墨心将月华之力催动到极致，清辉如潮，不断净化削弱墟妖的怨力，并为众人提供防护。

大战瞬间爆，灵力碰撞与怨魂尖啸响彻广场！

刘云轩紧跟着殷老冲入侧门。门后是一处偏殿，同样残破，中央有一个倒塌的祭台，一块巴掌大小、布满裂痕的暗青色石碑碎片，正静静躺在废墟中，散着微弱的清光，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污秽怨气驱散。

殷老看到碎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度再增，枯瘦的手掌直接抓向碎片！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碎片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碎片清光骤然变得刺目，一股浩大、威严、仿佛能镇压诸天邪祟的魂力波动猛然爆！与此同时，偏殿四周墙壁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古老符文瞬间亮起猩红如血的光芒，一股比广场上强大十倍的吸力传来，目标直指殷老！不仅如此，地面裂开，数条由精纯怨力凝结的黑色锁链毒蛇般窜出，缠向殷老！

“孽障！安敢欺我！”殷老惊怒交加，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有此变故。他周身灰光大盛，试图震开锁链和吸力，但那吸力针对的似乎正是他那种深沉暮气般的灵力，锁链也坚韧无比，竟一时挣脱不得！

而刘云轩，因为紧随其后，也受到了波及，虽不如殷老那般被重点针对，但也觉身形一沉，灵力飞外泄，同时两条稍细的怨力锁链向他缠来！

“这禁制……是针对特定灵力属性的陷阱！这老东西隐瞒了关键！”刘云轩瞬间明悟。殷老恐怕早知道取碎片会触这种针对他这类“高阶生灵”的反制，所以才需要他们这些“属性各异”的外来者，不仅是为了对付墟妖，更是要利用他们，或者说，利用他们当中某个人的力量，来抵消或触某种条件，方便他取宝！而自己跟进来，恐怕也在他算计之内，或是他乐于见到的“变数”！

电光石火间，刘云轩没有试图硬抗锁链和吸力，反而将计就计，运转混沌元珠，模拟出之前感应到的、殷老身上那种淡淡的暮气，同时将一丝星石的稳定调和之力蕴于其中，混合着自己的混沌灵力，主动迎向那缠向自己的怨力锁链和弥漫的吸力。

锁链触及他那模拟出的混合灵力，微微一滞，似乎出现了瞬间的“迷惑”，吸力也有所减弱。而就在这刹那，殷老似乎也抓住了某种契机，狂吼一声，身上暮气暴涨，竟暂时压过了禁制的针对，枯瘦手掌猛地突破了最后距离，一把抓住了那块镇魂碑碎片！

碎片入手，清光大放！整个偏殿的猩红符文剧烈闪烁，仿佛被触怒。外界正与林牧等人激战的墟妖，出一声痛苦与暴怒到极点的嘶吼，攻击陡然疯狂了数倍！

“东西到手！快走！”殷老抓着碎片，头也不回地朝着偏殿另一侧一个早已看好的裂缝冲去，度快如鬼魅，那纠缠他的锁链竟被他以某种秘法短暂挣脱。

刘云轩也趁锁链迟疑的瞬间，挥剑斩断锁链，身化流光，紧随殷老之后冲出裂缝。离开偏殿的刹那，他回头瞥了一眼那祭台，只见碎片被取走后，祭台底座露出一个暗格，里面似乎有一卷非丝非革的古老卷轴，一闪而过。

但他来不及细看，殷老的声音已从前方的废墟通道中急促传来：“退！墟妖要狂化了！与你的同伴汇合，按原路退出广场！”

刘云轩压下心中疑虑和那卷轴的疑惑，全力追赶。这殷老，果然隐瞒了太多！这趟浑水，比预想的更深。但碎片已在他手，约定仍需完成，至少，要先离开这险地，与林牧他们汇合再说。

而此刻，广场上的战斗，因墟妖狂化，已进入白热化，林牧等人压力陡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