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黎光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了。”
“你想做什么?”
黎光看向祭坛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
“我要进下层密室。”他说,“我要看看,瑟琳娜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
黎玥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吗?下层密室的守卫现在全是瑟琳娜的亲卫,没有她的手令,任何人靠近都会被格杀勿论!”
“那就想办法拿到手令。或者……想办法绕过守卫。”
“怎么绕?下层密室只有两个入口,一个在祭坛内部,二十四小时有人把守;另一个在祭司院的档案库后面,但那个入口三年前就被瑟琳娜封死了,据说还设了结界。”
“那就从祭坛内部进去。”黎光的语气很坚决,“我知道一条路,是老师以前告诉我的——祭坛的通风管道系统。其中一条管道的出口,正好在下层密室的一个废弃储藏间里。那条管道很窄,成年人进不去,但我们小时候经常在里面钻来钻去。”
黎玥愣住了。
她确实记得,小时候和哥哥在祭坛里玩捉迷藏,曾经钻进过那些通风管道。那时候他们个子小,能在里面自由爬行。但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尤其是黎光,身高接近一米八,肩宽背厚,怎么可能钻得进去?
“哥,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黎光打断她,“但我仔细量过,那条管道的直径是六十厘米,我侧着身子,应该能挤进去。而且那段路不长,从入口到储藏间,大概只有十五米。”
“太危险了。”黎玥摇头,“万一卡在里面怎么办?万一被守卫现了怎么办?”
“那就小心一点。”黎光说,“而且不是现在。我需要时间准备,摸清守卫的换岗时间,确认管道里没有新增的结界或陷阱,还要想办法搞到密室的内部结构图。”
“结构图在祭司院的绝密档案室,只有阿尔文和瑟琳娜有权限调阅。”
“那就从阿尔文那里下手。”黎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他不是经常去下层密室吗?随身总会带着一些文件和图纸吧?总有疏忽的时候。”
黎玥看着哥哥,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回头。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要冒险。”
“我答应你。”黎光点头,“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幻象。”黎光说,“在我进入管道的那段时间,我需要一个‘我’的幻象,留在营房或者训练场上,让监视我们的人以为我一直待在那里。这个能做到吗?”
黎玥想了想,点头:“可以。但幻象不能维持太久,最多两个小时。而且不能有太复杂的互动,只能保持静止或者简单的重复动作。”
“两个小时够了。”黎光说,“从进入管道到出来,最多一个小时。”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三天后。”黎光说,“那天是月相变化的节点,按照惯例,瑟琳娜会在祭坛顶层进行月相观测仪式,持续一整夜。那段时间,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顶层,下层密室的守卫会相对松懈。”
黎玥点头:“好。这三天里,我会尽量收集关于下层密室的信息,也会准备好幻象符。”
“小心点。”黎光提醒,“不要引起阿尔文的怀疑。”
“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也看到了担忧。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了。
但他们别无选择。
老师的死因,瑟琳娜的秘密,祭坛下的真相……所有这些,都需要一个答案。
而答案,就在下层密室里。
他们必须去。
三天后。
午夜时分。
双月龙城的天空,银月和血月几乎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奇特的双重月轮。月轮的光芒比平时更亮,照亮了整个城市,也照亮了中央祭坛。
祭坛顶层,瑟琳娜正在进行月相观测仪式。
她站在方尖碑前,双手高举,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祷文。她周围站着十二名祭司,手持法器,跟随着她的节奏,向方尖碑注入能量。方尖碑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与天空中的双月交相辉映。
祭坛周围的广场上,聚集了近百名卫兵和祭司院成员。他们安静地站着,注视着仪式。
这是每个月一次的例行仪式,目的是“巩固封印,平衡双月之力”。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祭坛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格栅,被悄悄移开了一条缝。
黎光侧着身子,艰难地挤进了通风管道。
管道内部比他记忆中的更窄,也更脏。内壁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他只能像螃蟹一样横着移动,肩膀和后背紧紧贴着管壁,每前进一寸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向深处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