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赤焰草,错不了!”
这方子是他亲手过目、逐字审阅、亲笔签押的,还特地叮嘱宫女照单煎煮。
不可增减一味,不可改换火候,不可漏煎半刻。
他后脊梁直冒冷汗。
衣襟内层瞬间湿透,指尖冰凉,指甲掐进掌心都未察觉。
要是太子真断在这碗药上,他周家满门抄斩都不够抵罪。
他自个儿的脑袋,连同太医院三十名医官的乌纱,全得落地!
“凌魏!把熬药的那个宫女立刻带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半个时辰内不到,提头来见!”
“遵命!”
凌魏抱拳,腰杆挺直如松,拔腿就走。
萧景玄靠在软枕上,目光沉静。
她鼻尖沁着汗,额角也有细密水珠。
他心头一动。
还真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慌得挺实在,不像装的,更不似作态。
才刚缓口气,凌魏又一阵风似的冲回来。
“噗通”跪倒,双膝砸地,声音哑得紧。
“殿下!煎药的婢女……在后头井里捞上来了,人已经凉了!”
萧景玄瞳孔一缩。
投井?
药是她开的,毒是她最懂的,靠近殿下更是名正言顺。
出入东宫无需通禀,出入寝殿也无须回避。
要真想害人,昨夜他昏睡不醒时,一根银针扎进风府穴,一粒药粉溶进茶盏底,足够让他悄无声息闭眼。
可她偏偏没动手。
而张若甯站在那儿,急还没散干净,眼角却微微一酸。
“系统,这活儿我能不干了吗?”
【行啊,掏一万积分,立马换地图,下个副本见。】
“……”
嗐,算了,做人不能太任性。
后宫这群人演戏跟吃饭似的。
连宫墙朝哪边开都还没摸熟。
萧景玄防着她,再正常不过了。
深吸一口气,张若甯往前跨了两步,双膝砸在金砖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