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晚,你还是这般的天真。”
江倾缓缓抬起脸,抬手轻轻拂去面上那些枯槁乱。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她不是站在焚天紫焰里头,而是坐在自家院落里,晒着日头,煮着清茶。
“从林尘把那道紫气交到你手上的那天起。”
她顿了顿,话音落下时,周身翻卷的火舌竟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抚过一般,温顺了许多。
“你就当真以为,姐姐我,会一点准备都没?”
栀晚面色纹丝未动,可眸子里的寒意反倒更浓了些。
她抬手,干脆利落地打了个响指。
苍穹猛地一颤,云层后头撕裂开一道口子。
无数条金光流转的法则锁链从天而降,像是大道本身垂落而下的规则。
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直直穿透了江倾的身子。
金色的血液顺着锁链缓缓淌落,坠在地上,溅起的光焰竟连紫火都为之一黯。
栀晚看着这一幕,先前所有的冷意猛得消散,只剩下满眼的震惊与不信。
“你……你……”
江倾瞧着栀晚这副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火光把她半边脸映得明亮,那笑意便显得愈疏懒而从容。
“怎么,很意外?”
栀晚猛地走近一步,看着江倾身上渗出的金色血液,呢喃道。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神血!”
江倾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这不是你……自愿送给姐姐的嘛?”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顶顶寻常的小事。
可落到栀晚耳中,却比这漫天紫焰还要灼人。
脑海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江倾就那么歪着头看着栀晚。
嘴角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姐姐早就告诉过你,姐姐是不会错的,林尘的宿命,就是来拯救我等。”
栀晚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人当面擂了一拳。
可江倾没打算停,她抬起根手指。
轻轻摇了摇,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想炼化姐姐,好算计,好胆魄。姐姐都快忍不住要夸你一句了。”
她顿了顿,轻笑了一声。
“可你别忘了,姐姐名为——江倾!”
栀晚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是江倾的话说完了,而是她的耳朵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只剩下一片嗡嗡的闷响,遮掩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
她心里乱极了。
那种乱,不是愤怒,也不是惊恐。
而是一种比这两样都更加沉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