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谁在她的心口上开了一个洞。
她所有的心气,都顺着那个洞一点一点地流走了,连个声响都没留下。
她一直以为,她改变了林尘的因果。
紫气提前出世,林尘稳稳地坐上了离山的宗主之位。
她见着沐玄音的神血,她曾一度以为。
沐玄音是她的骨肉,是她的血脉。
是她在这世上留下的一道只属于她栀晚的痕迹。
可如今,林尘依旧还是在走江倾给的路。
沐玄音也依旧是江倾的血脉。
那她自己呢,她做的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天地之间忽然变得很安静。
栀晚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她的眼底已经空了。
“你骗我,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江倾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栀晚,目光里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
不是因为不屑,而是因为不需要。
到了这一步,她已经不需要再用任何东西来证明什么了。
那种平静,反倒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栀晚心寒。
她宁可江倾笑,宁可江倾骂,宁可江倾露出得意来。
那样她还知道该怎么接,知道该往哪里恨。
可江倾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段已经翻过去的旧账。
“你若放手,姐姐赐你一场离开北域的造化。”
江倾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跟人商量一件小事。
“若是还是冥顽不灵——”
她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北域,好好做你的北域守护神。”
栀晚嘴里嗤笑一声。
那嗤笑声很短、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可里头装着的分量,比先前所有的冷言冷语加起来都重。
她看着江倾,眸子中的猩红之色愈强烈。
“既然无法改变这因果,那便除掉你这个制造因果的人。”
话音落下,风忽然又动了。
江倾看着栀晚的疯狂,有些出神。
她的目光在栀晚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慢,慢得不像是拒绝,倒像是在给什么东西画上个句号。
这一架,终究还是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