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看着窗外,手里握着混沌盘——现在这盘子缩小了,只有巴掌大,被他用布包着,握在手里。盘身温热,归墟珠在中心缓缓转动,散着稳定的空间波动。
他闭上眼睛,试着用混沌盘感应地脉走向。
这一感应,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
从广州往北,中原一带的地脉,气息很不顺畅。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龙气滞涩,流转不畅。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断层,像是被人为截断了。
这可不是好兆头。
龙气滞涩,意味着那一带的风水出了问题。轻则天灾频,重则人祸不断。而且看这迹象,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怎么了?”慕容嫣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
“中原的龙气有问题。”陈玄墨压低声音,“滞涩得很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湘西师叔睁开眼“能看出具体在哪儿吗?”
“太远了,感应不清楚。”陈玄墨摇头,“但肯定不是小事。等到了那边,得仔细查查。”
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这还没到地方呢,就先现一处问题。看来这趟北上,注定不会太平。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中午的时候,乘务员推着小车过来卖盒饭。五块钱一盒,有米饭,有青菜,还有几片肉。味道一般,但热乎的,能填饱肚子。
王富贵买了两盒,一盒自己吃,一盒递给陈玄墨。
“墨哥,多吃点,补补。”
陈玄墨接过,慢慢吃着。他胃口还是不太好,吃了半盒就饱了,剩下的给了王富贵。
王富贵来者不拒,全吃光了。
下午,车厢里闷热得更厉害。
窗户开着,风呼呼地灌进来,但吹来的都是热风。王富贵脱了外套,只穿一件背心,还是热得直冒汗。
“这什么鬼天气……”他嘟囔着。
“快入夏了。”石头说,“北方这会儿应该凉快点。”
“但愿吧。”
陈玄墨坐在铺位上,闭目调息。混沌盘贴在胸口,温养着魂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慢慢恢复,虽然慢,但稳。
慕容嫣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怎么看,眼神时不时瞟向陈玄墨,看他脸色如何,呼吸是否平稳。
这些细微的关切,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旁人都看在眼里。
湘西师叔坐在中铺,手里捏着那块墟晶,继续研究。这玩意儿太神奇了,蕴含的空间之力深不可测,他到现在也只摸到一点皮毛。
田家兄弟轮流休息,一个守着一个睡。
火车一路向北。
过了韶关,进入湖南地界。
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山多了起来,不再是南方那种低矮的丘陵,而是连绵的、高耸的山脉。水也变了,河水变得湍急,颜色更深。
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饭又是盒饭,这回是面条。王富贵照样吃了两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
“富贵,你这胃口可以啊。”石头说。
“那是。”王富贵得意,“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
众人都笑了。
夜幕降临。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证明着远处有人家。
车厢里安静下来。
有人睡了,打起了呼噜。有人还在小声聊天,嗡嗡的听不清说什么。乘务员推着小车卖零食,瓜子、花生、矿泉水。
陈玄墨躺在下铺,没睡。
他睡不着。
混沌盘在怀里微微热,归墟珠在缓缓转动。他能感觉到,随着火车向北,那股龙气滞涩的感觉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