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扬手去接,却见土中混着林九叔的烟斗碎屑。
胎记处的青光突然暴涨,将五色土熔成琉璃状的封印泥。
胖子趁机抓了把土塞进裤裆:这可是保命的玩意。。。
别糟蹋!陈玄墨一脚踹翻这货。
苗女已经跃上竹筏,银饰在晨光中叮当作响。她指尖捻着条碧绿的蛊虫,突然按进罗盘的天枢位:以血为媒,以契为凭,转!
蛊虫爆开的瞬间,陈玄墨感觉有钢针在脑浆里搅动。
二十年前的画面闪回:林九叔抱着襁褓跪在苗寨祠堂,将染血的烟斗埋入香炉;降头师在澳门赌场签下阴契,筹码背面刻着胖子的生辰八字。
墨哥!要炸了!胖子的嚎叫拉回现实。
罗盘正在疯狂震颤,盘面上的香港维港模型渗出黑血。
陈玄墨抓起五色土拍在盘面,土中烟斗碎屑突然活过来似的,钻入他掌心的伤口。
剧痛中,陈玄墨看见自己的血管变成青铜色。
苗女甩出银铃索缠住他手腕:现在!把阴债渡给法器!
他咬牙将罗盘按向胸口,胎记处的皮肉突然翻卷,露出底下精密的青铜齿轮。
胖子突然从背后扑来,肥硕身躯压住乱颤的罗盘:老子也来沾点仙气!
他的血溅到齿轮上,竟让青铜表面浮出澳门赌场的轮盘投影。
陈玄墨趁机咬破舌尖,精血混着五色土抹遍盘身。
吊脚楼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
三个穿黑袍的降头师余党踏浪而来,手中铜锣震出肉眼可见的声波。
操!还有续集?胖子抡起竹篙当标枪掷出,篙头沾着的蛊虫血在半空燃起绿焰。
陈玄墨的脊椎突然传来齿轮咬合声。
他反手扯开苗女递来的符包,里面竟是林九叔的怀表零件。
当齿轮嵌入罗盘缺口的刹那,整条湄公河的水位骤然下降,露出河床上的日军潜艇残骸。
进潜艇!苗女甩出银铃索缠住舱门。
陈玄墨拽着胖子滚进锈迹斑斑的舱室,看见控制台上摆着七盏青铜灯,灯油泛着与黑血泪相同的光泽。
胖子刚要摸灯罩,被陈玄墨一巴掌拍开:这他妈是借寿灯!
降头师的铜锣声穿透钢板。
陈玄墨扯断怀表链子,将零件塞进潜艇的鱼雷射管。
当第一缕阳光从潜望镜射入时,他看见镜片上映出的不是河面,而是澳门赌场的全景图。
墨哥!表盘在动!胖子指着正在自组装的怀表。
陈玄墨的胎记与表盘产生共鸣,青光中浮现出林九叔的遗言幻象:去湘西。。。找赶尸陈。。。斩断。。。话未说完,幻象被铜锣声震碎。
苗女突然割腕洒血,在舱壁上画出蚩尤图腾:以我血为引,借先祖之力!血液渗入锈迹,竟让潜艇的引擎轰鸣启动。
陈玄墨感觉罗盘正在吸收整艘潜艇的怨气,盘面血泪突然逆流,顺着他的指尖渗入心脏。
就是现在!苗女甩来装着五色土的陶罐。
陈玄墨将土抹在罗盘与胸口之间,剧痛中听见金属融合的滋滋声。
胖子突然鬼叫:老子的肥肉在消失!只见他肚皮上的齿轮纹路正化作流光汇入罗盘。
潜艇突然上浮。
陈玄墨透过舷窗看见香港的摩天大楼近在咫尺,而罗盘上的维港模型正在崩塌。
当最后一块五色土封住盘面时,整艘潜艇化作青铜汁液,将三人冲上岸边的祠堂台阶。
祠堂台阶上的青苔沾着青铜汁液,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陈玄墨撑起身子时,现掌心的五色土正与石阶上的苔藓生反应,滋滋冒着白烟。
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香炉旁,肚皮上残留的齿轮纹路正渗着黑血。
这他娘是自助纹身啊!胖子龇牙咧嘴地扯开衣襟,肥肉上凸起的青铜纹路竟组成了澳门赌场的轮盘图案。
陈玄墨刚要开口,苗女突然甩出银铃索缠住他的手腕:别动!你心口在光!
胎记处的青光穿透布料,在祠堂照壁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苗文。
陈玄墨认出一个字时,整面照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幽深的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