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盏青铜灯自燃着悬浮而起,灯油里泡着的竟是缩小版的日军潜艇模型。
跟着光走!苗女劈手夺过盏青铜灯。
胖子刚要跟上,突然怪叫:老子的影子呢?青砖地上只剩个模糊的轮廓,正被甬道里的阴风撕扯着变形。
陈玄墨反手将罗盘按在胖子后背。
齿轮咬合的咔嗒声中,两人影子突然融合成个持刀武士,刀锋劈开扑面而来的蛛网。
苗女突然驻足,银铃索指着墙上的凿痕:这是。。。撼龙七子的绝笔!
陈玄墨凑近看去,泛红的岩壁上用利器刻着:丁丑年申月,七杀现世,吾等以命封之。后辈若见,当断情绝义。。。
最后几个字被利器划烂,旁边黏着片澳门赌场的筹码。
断情绝义?胖子用指甲抠下筹码,这他娘是劝人当渣男啊!
话音刚落,甬道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浓重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苗女突然甩出三枚银针封住陈玄墨的穴位:你命火要爆了!
他低头看见胸口青光中浮出七个火点,其中三盏正在急暗淡。
胖子突然指着自己肚皮:墨哥!你命火在老子身上烧呢!
胎记处的齿轮纹路突然转动,陈玄墨感觉有热流顺着经脉灌入胖子体内。
三盏命火在胖子肚皮上燃起,将他肥硕的肚腩映得透明——内脏间缠绕着青铜色的根须,末端连着个胚胎状的罗盘部件。
共生咒。。。苗女倒吸凉气,你俩的命格被炼成双生蛊了!
她突然扯开陈玄墨的衣襟,用银刀在两人胸口划出同样的血符。
当血液交融的刹那,铁链声近在咫尺。
甬道尽头窜出个三米高的青铜尸傀,眼眶里嵌着香港钟楼的微缩模型。
胖子突然出野兽般的低吼,不受控制地扑上去,肥硕身躯炮弹般撞断尸傀的右腿。
陈玄墨的罗盘自动飞起,天池组件射出青光,将钟楼模型熔成铁水。
墨哥!接剑!苗女甩来把刻满经文的青铜剑。
陈玄墨挥剑斩向尸傀脖颈时,剑身上的古篆突然活化,化作七条青龙缠住怪物。
胖子趁机掰开尸傀胸腔,掏出的却不是心脏,而是台老式电报机。
声在甬道内炸响。
陈玄墨看见电报吐出的纸带用血写着:亥时,斩龙于太平山。
胖子突然鬼叫:这玩意在吸老子的血!
他的指血正被电报机吞食,按键上浮现出林九叔年轻时的指纹。
苗女甩出银针击碎电报机,飞溅的零件中迸出张泛黄的照片。
陈玄墨接住时如遭雷击——照片里林九叔与降头师并肩站在日军潜艇上,中间摆着的青铜棺里,赫然是婴儿时期的自己。
尸傀残躯突然自爆。
气浪将三人掀飞,陈玄墨的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暗红色的撼龙七子遗言突然渗出血珠,在他眼前重组为航海图。
胖子吐着血沫爬过来:这。。。这是去湘西的路线?
苗女突然割破手腕,将血洒在航海图上:以血引路,先祖显灵!
血液顺着图上的湄公河道流淌,最终在湘西某处汇成漩涡。
漩涡中心浮出半截烟斗,正是林九叔当年插入陈玄墨心口的那支。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剧痛,青光凝成只手掌抓向烟斗。
当指尖触及烟嘴的刹那,整座祠堂地动山摇。
胖子死死抱住香炉:九叔这是要把咱活埋啊!
穹顶裂开的缝隙中降下七口青铜棺,棺盖上的北斗七星与陈玄墨的胎记共鸣。
苗女突然跃上棺椁,银铃索缠住陈玄墨的腰:启阵!
两人随棺椁坠入突然出现的暗河,胖子杀猪般的惨叫在溶洞中久久回荡。
当水流渐缓时,陈玄墨现自己站在巨大的地下祭坛中央。
九十九级台阶尽头供着半卷《撼龙经》,经书被七根青铜钉钉在湘西尸王的头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