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玄墨的警告晚了一步。
林九叔已经捏起撮凑近鼻尖,老人家的山羊胡突然根根竖起:这是跌打药!惊天动地的喷嚏震得房梁簌簌落灰,胖子瞬间白了头。
陈玄墨刚要开口,瞳孔骤然收缩——那些飘落的灰尘在半空凝成残缺的北斗星图,林九叔的烟斗正引着星辉往他胸口胎记汇聚。
货架上的瓷器突然集体炸裂,碎碴子在空中拼出命宫缺角四个血字。
你命格里少了三盏灯。林九叔用烟斗敲着柜台,火星在桃木表面烙出焦痕。
胖子顶着满头白灰凑过来:老爷子您直说要多少钱作法,别整这些虚头巴脑。。。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打断了他的话,陈玄墨接起老式转盘电话,听筒里传来海浪声和日语军歌。
胎记突然灼痛,他看见幻象中的自己正被绑在潜艇手术台上,后背插满连接青铜罗盘的导管。
喂?喂?胖子夺过听筒的瞬间,电话突然喷出浓稠的黑血。
陈玄墨抄起铜钱拍在话筒上,滋啦作响的电流声中传来机械的女声:1997年6月3o日。。。
林九叔突然用烟斗挑起地上的灰烬,那些本该散落的星图残片竟重新拼合。
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残缺处赫然是葡京酒店的倒计时投影,此刻显示着73天。
您到底是谁?陈玄墨猛地按住烟斗。
柜台玻璃突然炸裂,映出三人扭曲的倒影。
林九叔的瞳孔闪过青光,货架暗格自动弹开,七盏青铜油灯摆成困龙阵。
胖子突然怪叫一声,他手里的白药罐正在渗血。
陈玄墨夺过罐子倒扣在柜台上,褐色的药粉混着血珠凝成澳门地图。
最刺眼的是葡京酒店位置,那里钉着枚生锈的截龙钉。
今晚子时去码头。林九叔的烟斗突然喷出浓烟,呛得两人直流眼泪。
等烟雾散去,老头子和七盏油灯都不见了,只余柜台上用血画的卦象——竟是他们穿越阴阳墟那天的星图。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与卦象共鸣,青光中浮现出小翠的残影。
她的嘴唇无声开合,胖子突然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小心烟丝
话音未落,货架深处传来窸窣声。
陈玄墨抄起鸡毛掸子捅开蜘蛛网,浑身僵住——暗格里摆着九个贴符的陶罐,每个罐口都封着浸血的云南烟丝。
陈玄墨的指尖还没有触碰到陶罐,符咒就自燃起来。
九个罐盖同时弹起,暗红的烟丝如活物般扭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甜香。
胖子抄起鸡毛掸子乱挥:这他娘是烟丝还是蚯蚓啊!
别碰!陈玄墨拽着胖子后退。
烟丝突然汇聚成血蟒,吐着信子撞向货架上的青铜镜。
镜面应声碎裂,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不同的恐怖场景——有林九叔在潜艇里给婴儿注射,有胖子曾祖父在签契约,最后一块碎片里赫然是现在的他们!
胎记突然滚烫,预知画面如潮水涌入。
陈玄墨看见三天后的午夜,这些烟丝会爬满熟睡的胖子七窍。
他抄起铜钱剑劈向血蟒,剑锋却被烟丝缠住——那些暗红的细丝正在吸食铜锈!
用火!胖子哆嗦着摸出打火机,火苗刚蹿起就被腥风扑灭。
血蟒突然调头扑向柜台后的暗门,门板被撞开的瞬间,成捆的契约如雪片纷飞。
最上面那张羊皮纸自动展开,露出童男四十九的血手印。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拼出残缺的。
青光笼罩下,血蟒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烟丝簌簌掉落。
胖子趁机抡起陶罐猛砸,罐底露出的日军编号731-1997让他瞳孔骤缩。
墨哥!这玩意儿是。。。胖子的惊呼被电话铃声打断。
陈玄墨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林九叔年轻时的声音:。。。丙子年实验体存活率不足1%。。。背景音里夹杂着青铜棺盖合拢的闷响。
胎记突然与罗盘共鸣,青光中浮现潜艇实验室的画面——二十年前的林九叔正将烟丝塞进死婴口腔。
陈玄墨突然干呕,吐出的竟是暗红烟丝!胖子吓得抄起花瓶要砸:你中邪了?!
别动!林九叔的暴喝从门口传来。
老人手中的铜烟斗喷出青烟,缠绕陈玄墨的烟丝瞬间萎靡。
胖子突然指着老人的影子尖叫:您老影子怎么在爬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