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顺势望去,林九叔的影子里伸出无数烟丝触手,正顺着墙缝往暗格里钻。
胎记的预知画面突然闪现——那些触手在偷换陶罐里的契约!
拦住影子!陈玄墨甩出铜钱剑。
剑锋穿透影子的瞬间,整面墙突然坍塌,露出藏在夹层里的冰柜。
胖子撬开柜门时倒吸冷气——九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婴儿标本,后背都有未成形的胎记。
林九叔的烟斗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墙上拼出。老人踉跄着扶住柜台,唐装前襟渗出血迹:去咸水渡。。。找。。。
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他的影子如蜕皮般脱落,化作降头师的虚影。
游戏才刚刚开始。虚影打了个响指,冰柜里的婴尸突然睁眼。
陈玄墨的罗盘剧烈震颤,组件自动嵌入最近的婴尸胎记。
青光暴起时,葡京酒店的倒计时突然从跳到。
胖子抡起冰柜门拍飞扑来的婴尸:这他娘是丧尸围城啊!
陈玄墨拽着他撞破后窗,街对面茶餐厅的霓虹灯突然熄灭,玻璃窗上渗出用烟丝拼成的日文:次の犠牲者(下一个牺牲者)
茶餐厅的霓虹灯管滋滋作响,陈玄墨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卷帘门。
胖子用钢桩卡住追来的婴尸,那些泡得胀的小手正从门缝里拼命往里钻。
这玻璃上的红烟丝会动!胖子突然怪叫。
陈玄墨转头看去,日文警告正在重组笔画,逐渐变成血淋淋的广府话:七灯灭,三更死。
天花板突然炸开无数裂缝,陈旧的吊扇砸落在地。
七盏虚幻的油灯凭空浮现,按北斗方位悬在两人头顶。
最末端的灯忽明忽暗,灯影里竟映出陈玄墨躺在棺材里的画面。
你命宫里的灯油要干了。林九叔的声音从后厨传来。
老头子掀开油腻的塑料门帘,手中的铜烟斗正在滴血。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刺痛——老人脚边拖着三根断裂的铁链,链环上还粘着海底火山灰。
胖子突然指着第三盏灯尖叫:墨哥快看!
灯芯爆出的火星在空中凝成日历,1997年6月3o日的数字正在渗血。
林九叔的烟斗猛敲瓷砖地,震得货架上的酱油瓶接连炸裂:还有七十七天!
后厨冰柜突然传来撞击声,陈玄墨抄起剁骨刀撬开柜门。
冷气裹着腥风扑面而来——九具冻僵的尸骸摆成七星阵,空缺的两个位置正对着他和胖子。
最年长的尸体突然睁眼,溃烂的嘴唇一张一合:丙子。。。换命。。。
胎记突然与尸体共鸣,陈玄墨的视野被青光笼罩。
他看见二十年前的雨夜,林九叔抱着襁褓冲进这家茶餐厅,将婴儿塞进冰柜最底层。
那个婴孩后背的胎记,正在生长出细密的龙鳞。
老爷子您这是开托儿所还是停尸房啊?胖子用钢桩抵住诈尸的冰柜。
林九叔突然甩出烟丝缠住陈玄墨手腕,暗红的细丝正在往胎记里钻:借你三滴眉间血!
陈玄墨刚要挣扎,天花板上的灯轰然坠落。
灯油溅在冰柜尸体上,瞬间燃起幽蓝鬼火。
胖子抄起灭火器狂喷,白雾中却传来日语军歌——九个穿防化服的日军亡灵正从收银台里爬出来。
去二楼!林九叔掀翻餐桌挡住追兵。
陈玄墨踹开通往阁楼的木梯,腐朽的踏板突然断裂。
胖子在坠落瞬间抓住吊灯,异化的右臂鳞片剐下大片墙皮——藏在里面的青铜油灯滚落一地,每盏灯座都刻着胖子家族商号。
胎记突然剧痛,陈玄墨看见预知画面:自己正将青铜灯插入林九叔的天灵盖。
阁楼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生锈的通风管里飘出带血的烟丝,逐渐凝成小翠的残影。
别碰。。。七星。。。残影的声音断断续续。
陈玄墨刚要追问,整栋楼突然倾斜四十五度。
日军亡灵的刺刀插进地板,像登山镐般攀爬上来。
胖子挂在晃动的吊灯上哀嚎:这他娘是鬼屋还是游乐场啊!
吊灯的铁链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胖子异化的手臂鳞片突然倒竖,硬生生把灯架插进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