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罗盘按在胸口,破碎的组件突然自动拼合,青龙虚影破体而出。
胖子!去轮机舱!陈玄墨嘶吼着撞开防水门。
克隆体的武士刀擦着他脖颈划过,在舱壁留下三寸深的刀痕。
胖子连滚带爬扑向操作台,异化的右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掰断了生锈的阀门。
整艘潜艇剧烈震颤,陈玄墨的瞳孔完全化作青色。
他纵身跃出泄压舱,罗盘引动的海流托着他冲向火山口。
林九叔胸口的契约纹正在龟裂,老人用最后力气嘶喊:斩断逆鳞!
青龙虚影缠绕着陈玄墨的右臂,鳞片刮过截龙钉出刺耳锐响。
海底突然亮起九团鬼火,每团火中都浮现出他不同年龄段的克隆体。
最年长的那个咧嘴狞笑,手中的青铜匕与陈玄墨的胎记共鸣震颤。
你才是赝品!克隆体们齐声咆哮。
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预知画面如潮水涌来——每个克隆体都曾像他一样反抗,最终却被制成青铜棺里的活尸。
潜艇残骸突然爆炸,冲击波掀飞了最近的截龙钉。
陈玄墨趁机抓住铁链,胎记渗出鲜血染红锁链。
青龙长吟声中,锁链寸寸断裂,林九叔如离弦之箭冲向海面。
墨哥!胖子的吼声混着金属扭曲的怪响。
陈玄墨回头望去,整座海底火山开始喷,岩浆裹着青铜棺冲天而起。
九个克隆体在熔岩中手拉手围成圆圈,他们后背的胎记拼成完整的七星阵图。
胎记突然撕裂般剧痛,陈玄墨的视野被血色浸染。
他看到1997年7月1日的香港会展中心,自己正将青铜罗盘插入紫荆花雕塑——漫天血雨中,小翠的残魂在罗盘中央灰飞烟灭。
你改不了命!最年长的克隆体突然抱住陈玄墨,带着他撞向喷的火山口。
千钧一之际,青龙虚影贯穿两人胸膛,克隆体在青光中化作飞灰,陈玄墨的唐装前襟被烧出七星状的焦痕。
海面突然降下血雨,胖子拖着昏迷的林九叔爬上救生筏。
陈玄墨破水而出时,手中攥着半根融化的截龙钉。葡京酒店的倒计时突然加跳动,从直坠到。
快看!胖子指向澳门海岸。
阴阳墟的青铜巨门在月光下缓缓开启,门内飘出裹尸布拼成的船帆。
陈玄墨的罗盘自动飞向巨门,在门环处拼出完整的天地人三盘。
林九叔突然咳出黑血,苍老的手指在地上画出卦象:去咸水渡。。。找摆渡人。。。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胖子摸出皱巴巴的姨妈巾按在老人伤口:挺住啊老爷子,您还没说遗产怎么分呢!
海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九具青铜棺破浪而出,在阴阳墟门前摆出献祭阵型。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化作血色钥匙插入门锁。
青光暴涨的瞬间,他看见门内站着二十年前的自己——那个穿着实验服的少年正将匕刺入林九叔的后心。
这才是。。。真相。。。陈玄墨踉跄着扶住船沿。
阴阳墟内传出降头师的狂笑,澳门海岸线开始扭曲虚化。
胖子突然抡起钢桩砸向海面:要死一起死!飞溅的浪花中,裹尸布化作的鬼船已扬起血帆。
陈玄墨最后回头望了眼燃烧的葡京酒店,玻璃柜里小翠的残魂正在消散。
他咬破舌尖喷在罗盘上,青龙虚影托起救生筏冲向青铜巨门。
在穿越阴阳墟的刹那,1997年的倒计时归零声与婴儿啼哭同时响起。。。。。。
陈玄墨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阴阳墟的青铜巨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他瘫坐在古董店的地板上,手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里——这里分明是他们出前的模样,货架上连灰尘的位置都没变。
穿越了?胖子抓起柜台上半块霉的叉烧包,鼻尖抽动着凑近闻了闻,还是说咱们做了场梦?
话音未落,门口的风铃突然无风自动,林九叔拄着铜烟斗晃进来,唐装下摆沾着新鲜泥点。
来二两云南烟丝。老头子的广府话带着奇怪的回音。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刺痛,他看见林九叔的烟斗嘴闪过血色符文——和海底潜艇里那些契约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胖子翻箱倒柜摸出个铁皮罐:您老来得巧,最后这点陈年货。。。
他掀开盖子的瞬间,陈玄墨闻到了熟悉的辛辣味——是云南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