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解体,碎片射向不同方位。
最大的一块嵌进胖子后颈,青光中浮现出澳门教堂的玫瑰窗图案。
婴灵的啼哭与教堂钟声共振,震得三人耳鼻渗血。
林九叔拽着他们跳进下水道。
污水中漂浮着未消化的白糖糕,每块都嵌着半枚赌场筹码。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指引方向,他在岔路口左转,蹚水的哗啦声中混着日语军歌的旋律。
胖子突然脚下一滑,扑进堆满青苔的棺材里。
棺盖上的北斗七星与他后颈的烙印完美契合,陈玄墨的罗盘碎片自动归位。
当青光达到最盛时,他们看清棺材里躺着的正是年轻时的林九叔,军装胸口别着731部队徽章。
师父。。。。。。陈玄墨刚开口,尸体的右手突然抓住他手腕。
腐尸手指嵌进陈玄墨腕骨的瞬间,棺材里的积水突然沸腾。
胖子瘫坐在污水里,后颈的罗盘烙印正把青苔往皮肤里吸。
林九叔的铜烟斗突然炸裂,烟丝在水面燃成个血色八卦。
闭眼!老头暴喝声还在回荡,棺材里的年轻版林九叔突然睁眼。
陈玄墨的胎记像被通了电,北斗七星纹路在水面投射出扭曲的日式庭院——穿白大褂的林九叔正将青铜罗盘按在孕妇隆起的肚皮上。
这是。。。。。。剖腹取胎?胖子刚说完就吐了。
污水中的秽物突然悬浮,凝成面巨大的血镜。
镜中1945年的画面愈清晰:孕妇的惨叫中,军官手中的罗盘碎片正与陈玄墨锁骨下的胎记共振。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陈玄墨的倒影变成那个被剖出的胎儿。
他看见被塞进刻满苗疆咒文的陶瓮,而隔壁手术台上——胖子正被塞进写有郑记商行的木箱!
墨哥!胖子突然掐住自己脖子,瞳孔里映着血镜中的场景。
他的指甲在脖颈抓出血痕,伤口渗出的黑血竟在空中拼出澳门赌场的轮盘数字。
林九叔甩出铜钱击碎血镜,飞溅的碎片却化作更多小镜面贴满下水道墙壁。
陈玄墨的罗盘碎片突然从裤兜飞出,在镜阵中拼成完整的青铜罗盘。
当啷一声,镜中的日军军官突然转头,手术刀穿透镜面直刺他咽喉。
千钧一之际,棺材里的腐尸抬手攥住刀锋,烂肉里掉出半枚赌场筹码。
去你大爷的!胖子抡起棺材盖砸向镜阵。
琉璃碎裂声里,无数镜片嵌入他后背,却在触及共生咒文时自动融化。
陈玄墨突然现每块碎镜都映着不同年代——八十年代的产房、昨夜坍塌的地窖、还有未来香港暴雨夜的自己。
林九叔咬破舌尖,血雾喷在最大的镜面上。
血珠滚过之处,镜中浮现出澳门教堂的玫瑰窗图案。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剧痛,锁骨下的皮肤裂开道血口,罗盘碎片自动嵌入其中。
这是。。。。。。记忆回溯。。。。。。老头的声音在颤抖。
陈玄墨突然被吸入镜中世界,1945年的消毒水味呛得他睁不开眼。
手术台旁的白大褂突然转头——镜中林九叔的脸正在腐烂,露出底下降头师的面容!
小心现在的我。。。。。。腐尸的警告在耳边炸响。
陈玄墨挥拳砸向镜面,却现拳头穿过了时空。
他眼睁睁看着降头师假扮的林九叔,将青铜罗盘碎片钉入婴儿后颈——那婴儿后背的胎记,正是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
镜外突然传来胖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陈玄墨的意识被强行拽回现实,看见胖子的右手正被吸入镜中世界。
共生咒文像活蛇般缠住镜框,将他的血肉与1945年的手术台相连。
砍断联系!林九叔抛来青铜匕。
陈玄墨挥刀斩向咒文,刀刃却被时空乱流震飞。
镜中的降头师突然咧嘴一笑,手术刀捅进胖子镜像的胸口。
现实中的胖子应声跪地,心口凭空出现血洞。
你自找的!陈玄墨怒吼着将罗盘按向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