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七星纹路与教堂玫瑰窗图案重合的刹那,整条下水道突然充斥圣歌与佛经的混响。
胖子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个字,镜阵应声炸裂。
气浪掀翻三人,陈玄墨的后背重重撞在棺材上。
腐尸的右手突然抓住他的胎记,北斗纹路被硬生生扯下一块皮肤。
当血珠溅入污水时,江底的青铜棺椁共鸣声穿透地层,震得下水道顶部的青砖簌簌掉落。
墨哥!胖子突然指着水面。
血珠正在凝成新的镜面,映出林九叔与降头师并肩站在葡京酒店顶层的画面。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飞出,化作青铜罗盘撞向血镜。
青铜罗盘撞上血镜的刹那,陈玄墨感觉整条脊椎都要被抽离。
镜面泛起血色涟漪,澳门赌场的霓虹灯牌从虚空中砸下,将下水道照得如同迪厅。
胖子突然像提线木偶般直挺挺站起,后颈的罗盘烙印射出青光,在墙壁映出九宫八卦阵。
你他妈。。。。。。胖子刚张嘴,葡京酒店的幻影就从他喉咙里钻出来。
霓虹灯管缠住陈玄墨的脚踝,电子轮盘的滴答声与下水道滴水声共振,震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九叔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的731部队刺青正在渗血:把罗盘按到我心脏位置!
陈玄墨迟疑半秒,镜中的降头师已经穿透镜面,腐烂的手指距离胖子眼球只剩三寸。
信我!老头嘶吼着抓住他手腕。
罗盘嵌入血肉的瞬间,陈玄墨看见1945年的实验室——年轻的林九叔正将双胞胎婴儿调包,真正的七杀命格被塞进写有郑记商行的木箱。
下水道突然刮起腥风,血镜碎片在空中重组。
胖子突然出女声尖叫,那是小翠的声音:玄墨,他在你左边!
陈玄墨本能地翻滚,原先站立的位置被腐蚀出半米深坑,坑底沉着枚刻的青铜棺钉。
小心现在的我。。。。。。棺材里的腐尸突然炸成飞灰。
陈玄墨的后背撞上管壁,鳞片剐蹭出刺目火花。
他摸到腰间别着的白糖糕,霉的糕体正在渗出尸油——这是昨夜从阴糖作坊顺出来的。
接着!林九叔甩来半截桃木剑。
陈玄墨将白糖糕插在剑尖,捅向最近的镜面。
腐臭的蜜汁溅在降头师幻影上,竟出热油煎肉的滋滋声。
胖子趁机扑上来,用共生咒文缠住对方脖颈,黑血顺着咒文倒灌进自己血管。
你疯了?陈玄墨拽开他时,现胖子的瞳孔正在分裂成复眼。
下水道顶部的青砖突然塌落,月光混着江水灌进来。
九具青铜棺椁在漩涡中浮沉,棺盖上的北斗七星与陈玄墨的胎记同步闪烁。
降头师的狂笑从每具棺材里传出:时辰到了!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解体,碎片嵌入九具棺椁。
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时,胖子突然出非人咆哮,脊椎刺破皮肤钻出七根青铜獠牙。
墨哥。。。。。。杀了我。。。。。。胖子仅剩的理智在哀求。
他的右手已经异化成螯肢,正不受控制地刺向陈玄墨心口。
林九叔突然咬破舌尖,血雾在空中凝成道符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符咒印在胖子天灵盖的瞬间,江底传来闷雷般的震动。
陈玄墨被气浪掀飞,后背重重撞在青铜棺上。
他咳着血沫抬头,看见胖子的异化正在消退,而自己的胎记处多了道贯穿伤——1945年的手术刀终于刺透时空,扎在现实中的身体上。
原来。。。。。。是这样。。。。。。陈玄墨握住刀柄猛力一拽。
刀刃离体的瞬间,下水道所有血镜同时爆裂。
无数记忆碎片灌入脑海:产房里被调包的啼哭、海底金字塔的献祭、还有阴阳墟门前林九叔捡拾经书灰烬的侧脸。
胖子突然恢复清醒,抓起腐尸留下的赌场筹码塞进伤口:以毒攻毒!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飞出,化作青铜罗盘悬在两人头顶。
北斗星光穿透十米厚的江水,在下水道织成光网。
降头师的惨叫从光网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