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镜照敌阵,现渊隙之力
守住门。
“一个时辰,够我想出怎么让他们后悔攻进来。”
晏无邪话音未落,右臂业火猛然一震,判厄笔尖划过空气,赤焰如刃扫向前方。滞影大军第三批冲锋已至门前,局规链如雨落下,钉入残破石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左手紧握染血司主令,右手持笔横挡,火浪翻滚逼退数具扑近的傀儡。
“这火还能撑多久?”钟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点喘,“我数了,他们还有四波没动,你这胳膊不酸?”
“酸。”她低声道,目光未移,“但死人不会累。”
“那你要真倒了,我们可全得躺下。”李三在旁接话,袖口抹着往生汤残膏,刚甩出去一缕红泥,沾上一具滞影的链头,那链条立刻扭曲缩回,像被烫伤的蛇。
“那就别让我倒。”她将照魂镜自袖中抽出,镜面朝前一推。
光影流转,滞影面孔在镜中逐渐清晰——青袍玉符,确实是诸司上报失踪的高阶鬼差。可再往深处看,那些躯壳之内,竟有黑雾缓缓流动,如细丝缠绕脊骨,顺着局规链反向渗透,直通阵列后方。
“不是纯天规之力。”她眯眼,“他们在用别的东西喂这些壳子。”
“啥别的东西?”陈七拄着断刀喘气,“阴气不够用改烧煤了?”
“比煤脏。”她指尖轻抚镜缘,声音压低,“是渊隙里的东西。”
话音刚落,判厄笔突然微颤。她低头一看,笔尖墨痕游动,原本静止的“逆”字末端,竟自行延伸出一道弧线,缓缓勾勒下半部轮廓——“渊”。
两字合一,成“逆渊”。
她呼吸一顿,指节收紧。
这不是她写的。是笔自己动的。
“又来?”钟暮探头,“你这笔是不是该修了?老自动写字吓人。”
“闭嘴。”她低声说,目光锁住敌阵深处。
那里,浓雾翻涌,一团黑影蠕动如裂口,不断吐出黑雾,经由局规链注入前线傀儡体内。每一具滞影的动作都因此变得僵硬却不迟滞,仿佛背后有看不见的线在拉扯。
“他们在拿无名渊的力量当燃料。”她喃喃。
“谁?”李三问。
“天规局。”她说,“或者,是某个披着天规皮的东西。”
“喂,你们看天上!”陈七大喊。
众人抬头。
萧无妄立于半空,白衣如雪,手中龟甲轻转,蓍草无风自动。他居高临下望着残破的渡厄司门,嘴角微扬。
“晏主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渊隙之力,尔等蝼蚁岂能挡?”
“挡不住也得挡。”她仰头回应,语气平静,“你都来了,我不挡,岂不是显得太没礼貌?”
“礼貌?”他轻笑一声,“你母亲临死前,也没人跟她讲礼貌。”
她眼神一冷,手指下意识敲击案沿三下。
咚、咚、咚。
节奏稳定。心绪归位。
“你拿她说话,说明你心里虚。”她道,“真正掌控一切的人,不会急着揭别人伤疤。”
“是吗?”他眸光一沉,忽然抬手,射出局规链。
链条破空而至,重重缠上残破门楣,发出沉闷撞击声。随即,链身泛起微光,一张面容缓缓浮现——素裙长发,眉目温婉,正是晏无邪记忆中母亲的模样。
“无邪。。。。。。快跑。。。。。。”那虚影启唇,声音凄切,“别靠近渊底。。。。。。他们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