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三人齐齐变色。
“这。。。。。。这是你娘?”李三声音发紧,“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
“演得挺像。”她盯着链上幻影,不动声色,“可惜眼神不对。我娘看我的时候,从不会害怕。”
“你说什么?”钟暮愣住。
“她是在保护我。”晏无邪缓缓举笔,“不是吓我。”
“哦——所以你是说,这玩意是假的?”
“假的。”她一步踏前,判厄笔直指链影,“而且蠢得很。”
笔尖突进,如刺入水面般没入链身幻象。墨痕自笔端爆发,顺链条逆流而上,所过之处,黑雾崩散,幻影扭曲。
“你敢毁它!”萧无妄冷喝。
“我不仅敢毁。”她手腕一拧,“我还想看看,它底下藏着什么。”
轰——
链条炸裂,碎片四溅。
而就在那一瞬,笔尖残留的墨迹骤然翻涌,在空中自行勾画。线条游走,不疾不徐,竟绘出一幅半透明地府疆域图,山川城池隐约可见,数十红点遍布其上,集中在诸司要地——巡夜司、归档阁、引魂殿、守渊台。。。。。。
“这是啥?”陈七瞪眼,“地图?”
“渗透点。”她盯着图,“每一个红点,都是天规局埋下的眼线。他们早就不只是在管规矩,他们在接管地府。”
“靠!”李三骂出声,“合着咱们上班,一直有人在背后记考勤?”
“不止记考勤。”她目光落在最中央的红点上——渡厄司主簿房。
“他们知道我什么时候喝茶,什么时候写卷宗,甚至。。。。。。”她顿了顿,“我什么时候开始怀疑。”
“那你现在怀疑谁?”钟暮小声问。
“我怀疑所有还穿着司服的人。”她收笔,地图未散,悬于空中微微闪烁,“除了眼前这几个废物。”
“喂!我们好歹也是拼了命在守门!”李三抗议。
“所以我才让你们活着。”她转身,看向三人,“现在听好——你们去把剩下能动的人都叫来,带武器,涂汤药,守住东侧偏殿。我要腾出手做点事。”
“你要干嘛?”陈七问。
“挖根。”她说,“既然他们用渊隙之力进攻,那我就顺着这条链子,看看能揪出多少烂底。”
“你一个人?”钟暮皱眉,“对面可是有百具滞影,外加一个疯子飘天上。”
“我不是一个人。”她抬起左手,染血司主令贴在掌心,“陆司主把令给我,不是让我站这儿念名单的。”
“可你这也太莽了。”
“莽?”她冷笑,“你以为我在等机会?不,我在给他们制造破绽。”
“啥破绽?”
“让他们以为我能被一句话动摇。”她瞥向空中萧无妄,“让他觉得,提起我娘,我就会乱。”
“那你没乱?”
“我从十二岁起就没再为她掉过眼泪。”她声音很轻,“但我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别信穿白衣服的’。”
“萧无妄就穿白的。”
“所以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在怕。”
“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