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充斥着泛红的血丝,更深处,藏着数不清的崩溃情绪。
“刘靓,你告诉我,他到底想怎么样?”
“涧州城外的数万百姓,南方水灾受灾的数十万百姓,都不是人命吗?”
“他怎么能这么狠的心!”
听着赵清悦陡然拔高的声音,刘靓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清悦的斥责孩子继续。
“我亲眼看到了百姓的疾苦,亲笔写的奏疏,我可以保证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难道他看不到,还是说,他认为我在骗他?”
赵清悦这一夜,找了无数的理由,却又逐一推翻。
她无法理解,为君父者,怎么能这么狠的心?
注意到刘靓的沉默,赵清悦的声音哑了几分。
“你一点都不意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刘靓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皇帝的想法。”
“但我知道,在他的心中,没有黎民百姓的分量。”
“无论是北凉,还是南方水灾,他一贯如此。”
“或许你心中的疑惑,可以请敬安先生前来解答。”
敬安先生来得很快。
踏进暖阁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赵清悦微红的眼眶,也看到了刘靓平静面容下隐藏的愤怒。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快走几步。
还没坐下,就听到赵清悦声音沙哑地说道。
“先生,我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对涧州的灾民视而不见?”
敬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下,慢慢饮了一口茶。
“殿下以为,天子是什么?”
赵清悦一证。
“老夫年轻时,也以为天子是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存在。”
敬安放下茶盏,想到了过去,目光变得深远。
“担任山长的那些年,见过一些事情,才逐渐明白。”
“皇权,并不是世间权力的顶点,而是最危险的平衡中心。”
“殿下可知,朝廷每年的税收多少?支出多少?户部能动用的又有多少?”
赵清悦摇头。
只听敬安轻声说道。
“老夫也不知道。”
“但老夫知道,去年户部给事中曾上书,国库空虚,请求裁减宫中用度,那份折子一直压在御案前。”
“殿下认为,是陛下不愿意直接否了吗?”
赵清悦继续沉默。
敬安一字一句。
“当然不是。”
“只是财权在户部,户部尚书不同意,陛下想动银子,就要先说服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