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安先生站在刘靓的身边,他仿佛明白了世子爷的打算。
刘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们不是喜欢找我的学生去威胁?”
“那我就找来一群孤儿。”
刘靓的眼中带着一抹得意,敬安先生听后,心中有股佩服的情绪在升腾。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了。
先是慈幼局的孩子被一队马车送进了涧州学府。
紧接着,兴业商号在各城门口贴出告示,凡十五岁以下,无依无靠者,皆可至学府登记。
食宿全免,每个月还有三十文补贴。
当天下午,城西乞丐堆里来了几个半大少年。
他们踩着满脚裂口,站在学府门口,眼神瑟缩,却又蕴藏着一丝渴望。
韩桥早已接到通知。
他与孟龙出面招待,引导着孩子们沐浴,又放干净的棉衣。
不多时,学府里便传来一阵阵呜咽声。
许多人都认为这是梦,有些人不想醒。
到了傍晚,涧州学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院子里挤满了人。
嘈杂,却又充满生机。
韩桥与孟龙还没有从学生退学的失落中回过神来,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敬安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切。
他手中拿着一本崭新的千字文。
这是刘靓让人送来的,刘靓打算把这批孤儿培养成北凉真正的支柱。
无论是读书识字,还是工匠百艺,只要他们想学,刘靓就会提供条件。
敬安看着院子里热闹的一幕,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府衙后院。
七皇子脸色难看。
张知府则是不停地抹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短短一天,学府里就充满了学生,更重要的是,这些学生全都是在涧州饱受苦楚折磨的百姓。
张知府很清楚,这就是刘靓对他的警告。
七皇子看了一眼张知府,将茶盏猛地摔在地上。
“张知府,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刘靓收拢贱籍、流民之子入学,是为了什么?”
“我看,他这是图谋不小。”
七皇子当然知道张知府在害怕什么,但是他此时却不是特别在意。
“把你的胆量拿出来,刘靓是在与所有人为敌。”
“我们只需要看着,一群东拼西凑的贱民,能搞出什么学府的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