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动静,把院子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刘靓没有搭理这个人,他反倒是走到了院子的角落,站在一个眼睛亮得尤为惊人的小男孩面前。
“冷吗?”
对方用力点头。
“饿吗?”
对方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有些恼怒。
却还是点点头。
他们记得,城里有些老爷最喜欢来这里看他们的惨状。
越是凄惨,越是能够得到赏赐。
犹豫片刻,小男孩掀起自己的裤腿,上面竟然有一道伤口,如今烂得流脓。
可刘靓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秉持着一副怜悯的姿态,随后问道。
“想天天吃饱饭吗?”
这一次,男孩彻底愣住。
半晌,他茫然地点了点头。
刘靓转身,看向那个胖男人。
“慈幼局每年的拨款是多少?”
那人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忙说道。
“回世子,每年五十两银子。”
一听这话,刘靓顿时笑了。
“五十两养这么大一院子人?”
“张知府可真会算账。”
考虑片刻,刘靓说道。
“刘忠,让郑澜派人把此地接管。”
“咱们张知府不是讲规矩吗?”
“朝廷里对慈幼局有什么规矩?按照条例一一核查。”
“凡是有疏漏之处,全部记录下来,我倒是要瞧瞧张知府要如何辩解。”
刘忠点头应是。
没多久,敬安先生便来了。
他原本去揽月阁,想找刘靓说书院的事。
却得知刘靓出了城。
一路寻来,看到了慈幼局内悲惨的景象,他的脸上带着痛惜与憋闷。
刘靓看了一眼敬安先生,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所有人都听着,从今天开始,慈幼局由兴业商号接管。”
“每个人的口粮衣物由商号供应,十五岁以下的,全部送入涧州学府读书识字,学手艺。”
可这番话并没有迎来意料之中的欢呼。
慈幼局的人,早就习惯了世态炎凉。
对他们来说,苦难才是生活的基调。
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落在他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