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龙将拳头捏紧。
“那群畜生!他们怎么能这样干!”
韩桥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他已经明白了幕后之人的盘算。
既然不能从根源上否定学府,那就让学府招不到人。
没多会儿,大门外又来了一群人。
有些人借口孩子是女孩,不适合再读下去。
有些人说家里农忙,或者孩子身体弱。
一上午,来了七户。
理由各不相同,但眼神都是愧疚畏惧,甚至还有几分怨恨的。
孟龙终于坐不住。
“我去找先生!”
说着,冲出门去。
韩桥坐在原位,看着手中的书册。
上面已经有几行名字被划掉,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化不开的淤血。
午后,敬安先生回来了。
他这几天在周围村社奔走,想为公开课寻几个擅长农事的老把式登台。
此刻风尘仆仆,刚一进门,就现院子里安静得吓人。
韩桥从房间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份名册。
“先生。”
将事情简单讲述一遍,老先生踉跄两步。
他已经明白了。
走到了教授蒙学的讲堂。
看到讲台上放置的那本千字文。
站了很久。
直到韩桥有些不忍心地上前劝道。
“先生,我们是不是去找世子爷说清楚?”
但敬安只是转过身。
手按在讲台的千字文上,嘴唇动了动。
“或许,老夫真的错了?”
“离经叛道,终究是不通的?”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
他当然明白没有学生的支持,学府就如无根浮萍。
这一手毒辣的算计,远比让他们找不到真正的夫子还要阴狠。
揽月阁,暖阁中。
赵清悦坐在书案后,正在为一份文书苦恼。
青鸾悄然出现。
将今天生的事情仔细说来。
“一整天,涧州学府中八十七人,办理退学的有二十三人,另外有三十一人告假。”
“根据我等调查,退学之人皆受到过明里暗里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