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公开课没剩几日。
涧州府衙门前,已经搭起空台子。
韩桥与孟龙,担当指挥,组织了一大批人手搭建讲坛。
学府的学生们也纷纷帮忙搬运桌椅。
府衙的人,只能当没看到。
可在一天后。
一切热闹骤然消散。
韩桥正整理好登台演讲的名单,就看到孟龙大步走来,脸色难看。
“不对劲!”
孟龙压低声音,快开口。
“近日已经过了时辰,就来了三个人,他们说家里有些事情要忙着处理,又走了。”
说完,他担忧地看向韩桥。
“会不会出问题了?”
韩桥也拿不准主意。
正当他们打算去找敬安先生询问情况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手中牵着个八九岁的男孩。
那孩子韩桥认得,是蒙学班的,叫陈小豆。
男人低声开口。
“韩先生,我是来给孩子办退学的。”
韩桥怔住。
孟龙一个箭步上前。
“退学?陈大哥!小豆前几天的考核拿了乙上,敬安先生也说他有灵性,兴许是读书的料子,怎么突然要退学了?”
陈小豆低着头,不敢开口。
男人却将头压得更低。
“是,家里,家里供不起。”
孟龙更着急了。
“怎么可能供不起?学府不收束脩,一应消耗也是学府供应!”
男人身子哆嗦了一下,他不再辩解,只是拉住孩子。
“总之,就是不能读了。”
“请先生行个方便,把名册销了吧!”
韩桥拦住了孟龙,他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孟兄不要着急,陈大哥,是不是有人找你们的麻烦?”
一滴汗,从男人的额角滑落。
他忽然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韩先生,孟先生,你们都是好人!”
“我对不住你们,也对不住世子爷!”
“可我真的没办法啊!小豆要是继续读,我们那边的豆腐铺子,明天就要给人砸了!”
说完,他拉着还丑,夺门而出。
小豆宝贝拖得踉跄,回头看了韩桥一眼。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