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现在无人可用,再不降低标准,书院开不起来,那可真就成了笑话。”
最后敬安只能一咬牙。
“世子爷所言极是。”
公告贴出,许多读书人冷嘲热讽。
不少人也收到过敬安先生的邀请。
他们信上客气,心里却尤为不齿。
在读书人的圈子里,拒绝世子和敬安先生的招揽,似乎成了坚守正道的标榜。
然而,这世间总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城西破败的龙王庙里,一个面有菜色的中年书生,看着手中被撕毁的告示碎片。
他叫韩桥。
曾是江南一著名书院的学生,只因在学派论辩中,坚持了一些与主讲不同的异端见解。
便被扣上离经叛道的罪名,逐出书院。
辗转流落到涧州,靠抄书或代写诉状勉强糊口。
另一处,城南廉价的通铺大院中,一个年纪稍轻的书生,也在看着这张告示。
他叫孟龙,是北地县学生员,因看不惯县令克扣灾粮,怒而上诉。
却被县令污蔑,构陷长官,革去功名。
如今逃难至此,同样靠抄书写信为生。
韩桥喃喃。
“唯才是举,那我这异端是不是也有机会?”
至于孟龙,他认为刘靓这个纨绔,简直是误人子弟!
如此几日。
韩桥每天都会看一遍告示,心中有些期盼,却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
孟龙更是将刘靓与那些官宦视为一体,每天都要骂上几句。
最后竟然脑中邪火上涌。
他打算去质问刘靓!
等孟龙抵达揽月阁后门时,他看到了一个同样落魄的书生迎面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
孟龙眉头一皱。
正要开口斥责,后门便被拉开。
刘忠刚好走出,瞥见两人,上下打量一番。
“你们二位是何人?”
说完,就看到了他们手中捏着的告示。
“原来是来应聘的。”
“奇怪,这些天也来了不少人,你们怎么都不走前门?”
一边嘟囔着,一边把人往院子里引。
一听这话,韩桥也好,孟龙也罢,全都愣住。
来之前,他们自然打听过。
许多人都对刘靓的招揽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