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些黑甲卫军纪严明,绝不可能会故意踩踏青苗。
这就是借口。
最后,赵清悦只能出面,暂时将人群散去。
揽月阁中,敬安先生看向府衙方向,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悠然喂鱼的刘靓。
“世子,公主那边是不是要出面澄清?”
刘靓将最后一把鱼食撒进池里,脸上是不在意的神情。
“要怎么澄清?”
“人家上门哭闹,就不是打算跟你讲道理的。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阻止政策的实施。”
池里面是真实的锦鲤,刘靓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条锦鲤上。
“敬安先生,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们下的命令,他们一定会听。”
“可这道命令要是落在田间地头上,许多人便会下意识地抵抗,因为一旦执行,就意味着他们的习惯,要生改变。”
“凡是改变,就必定会损失一部分人的利益。”
“而这些人掌控的利益众多,他们也是最聪明的那一批。”
刘靓转身看着敬安先生。
“那些被煽动的百姓,反倒是既得利益者,但他们不懂,而我们说的话,他们也不听。”
“这就是一盘死棋。”
“六公主需要亲眼看到才明白,制度这两个字,不只是写在漂亮的奏书草案上。”
“现实的残酷,可不是轻飘飘的一道命令就能抵过的。”
当赵清悦回来时,她的神色憔悴。
见到刘靓,赵清悦掩面转身。
“你说,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刘靓看了一眼赵清悦,缓缓摇头。
“我认为不是。”
“你只是还没有从现实和理想的差距间转化过来。”
“你想要用一道轻飘飘的命令,就动摇已经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制度?”
“这当然会是失败的。”
听完刘靓的解释,赵清悦叹了一口气。
但刘靓继续说。
“可现在能明白,也不晚。”
“至少你看清了,你要推倒的不是一堵墙,而是一座山。”
“挖山就不能只用锤子。”
赵清悦看向刘靓,目光中带着一抹释然。
“我总算明白,你为何先给利,再试着立规。”
“我也需要重新琢磨,应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