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如果真能在涧州做出一些成绩,那么他这位巡察钦差是不是也能分一杯羹?
至于张知府,神态中带着惯有的谄媚。
“公主殿下所言极是,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在张知府看来,这份草案极其荒唐,但损害的又不是他的利益,也不需要他去推动。
他为什么要跳出来急着反对?
刘靓笑着坐在一旁,似乎没有听到三人的讨论。
不多时,赵清悦拍板。
“好,那这件事情我就安排下去!”
只见面前两人表情都扭曲了一瞬间。
刘靓看得出他们的言不由衷,但此刻却完全不在意。
然而,当赵清悦着手推动计划实行的时候。
真正的阻力才体现出来。
那不是明面的对抗,而是无处不在的消磨。
府衙抽调了几名书吏,领了差事,却拖拖拉拉。
给出的理由也都是让人无语的。
不是忘记带了工具,就是账册记错了。
总之,意外频。
类似的情况生了多次,赵清悦再察觉不出异常,那她的智商就真有问题。
地方上的地主乡绅们态度出奇的一致。
面对上门询问的吏员,他们给出各种各样的借口。
“祖产契约有是有,不过年岁久了,有些字迹模糊。”
“田界?那可就有些说不清了。”
“今年的收成不好,官府来丈量是不是要加税?”
借口五花八门,核心还是一个字。
拖。
就算赵清悦从韩城那里调了二十名黑甲卫,效果也并不明显。
甚至在黑甲卫踏入乡土的第三天,府衙门口跪了一大片人。
全都是老弱妇孺。
他们跪在那里低声哭泣,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青天大老爷,公主殿下,行行好吧!”
“兵爷们进了田,踩坏了好些青苗啊,那可是我们一家活命的口粮!”
“官家这是要逼死我们这群小民吗?”
哭声哀切,言辞却是模糊的。
但他们的指责却引了许多百姓的共鸣。
张知府慌得满头大汗,连忙出门安抚。
在府衙内,正等待消息的赵清悦也闻讯而出。
此刻,她的脸色微微白,握紧的手,指尖同样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