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笼罩在涧州上空的乌云被吹散。
这群佃户认为他们的机会来了。
看了几行,刘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张知府,你跑了这么一大趟,就为送这个?”
张知府连忙躬身。
“不敢言辛苦,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下官认为此事若能成,也算顺水推舟,彰显陛下仁德。”
听出他话里的含义,刘靓嗤笑一声。
赵清悦拿过请愿书,看过后,秀眉微蹙,却没说话。
刘靓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字迹工整,理由逻辑也很通畅。”
“几百人的手印,也没有丝毫错乱。”
“公主殿下,这么整齐的民心,我可从来没见过。”
赵清悦眼皮微掀,又看向张知府。
张知府神色已经变得惶恐。
“张大人,本宫和世子已经知晓此事。”
“佃户生计困顿,的确值得怜悯。可此事关乎民生,也关乎秩序的稳定,需从长计议。”
“你让佃户们自行散去,具体章程,稍后会有公告。”
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张知府连忙说道。
“此事是下官思虑不周,下官这就去安抚众人,静候佳音。”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暖阁里的气氛也瞬间变了。
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刘靓坐在那里,浑身的气势异常凌厉。
“青鸾。”
他对着空气唤了一声。
几乎瞬间,青鸾出现在门外。
“去查,尤其是那些请愿的佃户,是谁指挥他们的?”
跳出框架,再来看这件事,处处都是怪异。
赵清悦若有所思道。
“我们刚完成田亩的清点,请愿就来了。”
“尤其还是汹涌的民意。”
刘靓的腰背塌了下去,整个人又显得没骨头似的倚在软榻上。
“还看不明白吗?”
“那群人想把咱们架在火上烤,这可是田,分多分少,一定会引争端。”
“更何况分了田,再想管理就难了。”
“他们想从源头上掐断我们获取粮食的途径。”
当夜色爬满天空,青鸾再度来到暖阁。
“世子,查清楚了。”
“聚众请愿者,多为城外佃户。”
“领头者十一人,但这十一人里有七人,在过去半月,家庭条件突然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