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郑岚的表情又变得为难。
将手中的玉串放下,刘靓饶有兴致地问。
“遇到难题了?”
郑岚再度低头。
“世子,工匠那边的进度缓慢。”
“他们按照世子的想法,又尝试了几次工艺,效果不佳。”
暖阁的门推开,赵清悦走了进来。
听到这话,她上前扶起郑岚。
“你们已经努力了。”
“兴业商号想要打开局面,也不一定要急在一时。”
软榻上,刘靓换了个姿势,又将玉串捏得啪啪响。
“法子都交给你们了,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对了,粮仓和粮田接管得怎样?”
赵清悦上前说道。
“粮仓已经基本掌控在我们的手中,至于粮田……”
“三大家族掌控的田产数量规模庞大。”
“一时难以清点完毕。”
顺手拿取一本账册,摊在刘靓面前。
刘靓探头看了一眼,连忙转过身去。
“字太多了,看着眼晕。”
“事情交给你们,我放心。”
安稳了没两天,刘忠便着急忙慌地敲响了暖阁的门。
“世子,出事了。”
“方才府衙来人急报,衙门外聚集了数百佃户,他们联名请愿,恳求世子将无主的官田,承包给他们自种。”
房门打开,刘靓正站在书案后,忙活着一幅画。
他头也没抬。
“张知府没能控制局面吗?”
刘忠上前两步,低声道。
“世子,张知府已经到了揽月阁外,求见呢。”
画笔略一停顿,刘靓叹了一口气。
“请上来吧。”
片刻后,涧州知府张大人,捧着一卷厚厚的纸卷,躬身走了进来。
“下官参见世子,参见公主殿下。”
刘靓挥挥手,刘忠上前将画纸撤掉。
“今天挥得不好,我听说兰花的画技不错,明天让她来教我。”
这才不疾不徐地走到张知府身前,接过他送来的请愿书。
“世子,此事牵扯不小。”
“还请慎重考虑。”
展开一眼,前面写着各种各样的事由,条理清晰地论述了赡养一家人需要的花费,以及这些年来他们承受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