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人眼里,却是敢怒不敢言的麻木。
听完,刘靓没有立刻开口。
侍卫们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整条街就这样,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油滑的声音从人群中飘了进来。
“哎呦喂!这是怎么说的?”
“张老婆子,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人群分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挤进来。
来人正是丰裕粮行的掌柜,李富。
“小的李富,见过世子爷。”
他先是冲着软轿深深一揖,方才慢条斯理的解释。
“这恶婆子无端攀咬,惊扰了世子爷,还请您别为此动怒。”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堂而皇之的塞给一旁的侍卫。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张王氏。
“疯婆子!谁克扣你银子了?”
“明明是刘多那罪人,指定抚恤银子的购买点,你不去找那刘多,来讹我做甚!”
“冲撞了世子爷,你担待得起?”
“还不快滚!”
态度嚣张至极。
他可一点都不慌。
别说世子都快死了,自顾不暇。
之前身体好的时候,就一纯纯废物点心,怎可能会给一个疯婆子做主?
软轿中,只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李富自认为领会了世子的用意,便对着打手使眼色。
可一个虚弱的声音,仿若在天边诈响。
“住手!”
所有人的视线投向了软轿。
刘靓探出半个身子,脸色苍白的吓人。
眼珠更瞪大几分,活像个死不瞑目的尸体,实在恐怖。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富脸上的假笑,瞬间僵硬。
他正要开口,却见刘靓抬起不断颤抖的手。
“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在本世子面前嚣张?”
“这北凉城,只能有本世子一个纨绔,懂?”
“更何况,辱我北凉军眷?”
“大胆!”
“我北凉的汉子,铮铮铁骨!”
“他们在前线流血流汗,他们的家眷却要在你这等恶贼羞辱?”
“单凭他们对我北凉的贡献,就算是污蔑,你也得给本世子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