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李富的表情骤然变了。
他的眼里布满了惊骇。
刘靓趴在软轿的边缘,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悲戚的面孔。
北凉城中有一大半都是驻军的家眷。
刘靓的一句话甩出来,正好戳中了他们心中最脆弱的一点。
“这北凉到底是谁的?”
“是你们这些蛀虫的?”
话音未落,刘靓的身体便摇晃了起来。
仿佛这一番动作消耗了他体内大量的元气。
可他那双无神的眼睛,此刻却明亮的吓人!
全场死寂。
连李富也被事态的展镇住了。
“世子爷,您息怒,您别听这疯婆子的一面之词!”
刘靓喘着粗气,冷笑一声,看向一旁默默守卫的刘忠。
他似乎已经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力气。
刘忠会意,踏前一步。
“张王氏,你此番说辞,可有人证?”
张王氏茫然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人群的后方,有几个同样衣衫破旧的男女走出。
他们依次跪下。
“世子爷明鉴,小人的抚恤银也被克扣了!”
“我男人战死,只拿到了一半的烧埋钱!”
“他们粮行卖给我们军户的粮食,都是陈米掺沙的,还比市价贵!”
“可不买他们的,就连这一半的抚恤银,都拿不到!”
越来越多的人自地站出来作为人证。
李富脸色瞬间苍白。
他哪里能想到,这群贱皮子,竟然敢把事情捅出来!
他心里明镜似的。
无论在私底下有什么规矩,一旦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就是另外一番章程。
“证据确凿,李富,你还敢狡辩?”
现场的混乱,让刘忠的脸色黑了几度。
软轿方向,刘靓的声音更加飘忽。
“刘忠,把这人拖下去,当街鞭笞五十!”
“克扣的银钱,双倍偿还。”
“至于这银子和粮食,就从丰裕粮行里出。”
言外之意,丰裕粮行,不想干,那就别干了!
老管家一听这话,眼神变得凶狠。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