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在哪里?”
“在冰原上。咬在右臂。”
马权用独臂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右臂断口的位置。
“就是这只。
后来伤口感染,整条手臂都烂了,只能砍掉。”
韩文斌低头看了一眼马权的右臂断口——灰色制服袖子下面是层层叠叠的疤痕组织,和体检报告里写的一模一样。
这个细节是真实的。
被变异体咬伤后截肢是冰原上幸存者中极其常见的经历,逻辑上没有漏洞。
“您的异能具体是什么?”
“九阳真气。
可以凝聚成力量,也可以灌注到武器里增强攻击力。”
韩文斌点了一下头。
这个问题也不是用来核实异能的——体检报告已经把马权的能量波动数据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个问题是用来测试马权在描述自己异能时的态度。
马权的回答很简洁,没有任何炫耀,也没有任何渲染。
这种态度和他在体检室里的表现完全一致。
“您的右眼剑纹是怎么回事?”
马权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在体检时没有回答,在沃尔特的问询中也没有回答。
现在韩文斌又问了一遍。
同样的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的环境不同——体检室里只有操作员,会议室里有沃尔特,而这里是一间专门为问询设计的房间,墙壁是浅灰色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通风口的气流声刚好能掩盖一个人思考时的心跳声。
韩文斌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用极平静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问题。
“您的右眼剑纹是怎么回事?”
马权抬起眼睛看着韩文斌。
他的右眼剑纹在暖黄色灯光下缓慢地脉动着,频率不高,大概每分钟六十次。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这道剑纹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病毒爆后。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有一天醒来照镜子,它就在那里了。”
“有没有人对这道剑纹做过任何操作?
植入?注射?手术?”
“没有。”
“您是否知道这道剑纹的用途?”
“它能感应能量波动。
靠近变异体时它会热。战斗中它会加脉动。”
“它有没有对您产生过任何负面影响?
疼痛?幻觉?意识模糊?”
“没有。”
韩文斌拿起眼镜重新戴上。
他在平板上写了一行字。
马权不知道他写了什么。
那行字是:
“被问询人对右眼剑纹来源的回答持续保持回避态度。
疑似隐瞒关键信息。
剑纹来源与北极星号的关系待进一步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