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是浅灰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窗户,只有门框上方一个极小的通风口在出极细微的气流声。
韩文斌在桌子一侧坐下,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朝向马权。
屏幕上是马权的档案页,照片栏里是他在体检时被拍下的正脸照——光头,灰色制服,右眼暗金色剑纹在闪光灯下反射出极细微的金属光泽。
“请坐。”韩文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马权坐了下来。独臂放在桌上,五指自然张开。
韩文斌没有立刻开始问问题。
他先做了一件马权意料之外的事——他把平板的屏幕关了,把平板翻过来背面朝上放在桌面上,然后把无框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
我不需要看档案,我已经把你所有的资料都记住了。
接下来的问话,我会用我的记忆来对照你的回答。
任何一个对不上的地方,我都会现。
“马权先生,我们从头开始。
您的名字——马权。
这是您的本名吗?”
“是。”
“您的出生地?”
“某市。”
“某市在病毒爆前是一个很大的金融市场,常住人口大约有三千多万人。
您在某市上生活了有多久?”
“从出生到病毒爆。”
“您在那个城市的职业?”
“公司小员工。”
韩文斌点了一下头,重新戴上眼镜。
他没有记录任何东西——因为这个问题不是用来核实身份的,是用来测试马权的回答模式的。
马权的回答极短,没有任何的修饰,也没有任何细节上的补充。
这种回答模式有两种可能:
一,他在隐瞒什么,所以故意少说话;
二,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多说一句废话。
韩文斌需要在接下来的问题中判断是哪一种。
“病毒爆时,您在哪里?”
“在城市里。”
“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初城市里病毒生了大爆,正好我躲藏在公司里,大街上到处都是行尸,内心也很害怕。”
“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马权的独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沃尔特在会议室里问过这个问题,他用沉默回答了。
但韩文斌不是沃尔特——沃尔特可以接受沉默,韩文斌不会。
沉默在问询中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会被记录在案。
他必须给出一个答案,但答案不能是真实的——真实的答案会把所有人拖进深渊。
“就是一家很普通的小公司,公司的名字也很普普通通,名字三t企划公司”
韩文斌的眼镜片后面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
他没有追问这家公司老板的名字——这说明他已经知道马权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给出真实答案,但他选择了不纠缠。
不是放过了这个问题,而是把它标记下来了。
他会用接下来的其他问题来交叉验证。
“您在病毒爆后觉醒了异能。
您的异能来源是什么?”
“被变异体咬了之后烧,烧退了就有了。”
“被什么变异体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