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的喉咙在剑尖下微微动了一下——
想咽一下口水,但剑尖抵得太近,咽口水的动作会让喉结往上顶,喉结往上顶就会碰到剑尖。
巴特尔不敢、咽口水这个动作。
口水积在舌根下,声音有点闷。
“退。”巴特尔说。
这个“退”字不是对马权说的——是对老巴所有手下说的这个“退”字。
堵退路的那八个人听到了这个“退”字,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往后挪了那么小小的一步。
不是溃逃——
是真的在撤退了。
但撤退的节奏又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犹犹豫豫着在退,退两步看一眼巴特尔,等候着老巴的命令还有没有新的进展。
现在命令来了,一个“退”字,从被剑尖抵住喉咙的巴特尔嘴里说出来,和巴特尔站在通道中间挥手说“上”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退”字里没有任何的一丁点底气,只有认了这个现象的事实,巴特尔和巴特尔手下所有人的共识,认了这一场的争斗…输了。
两侧的废墟上那些冰牙帮的帮众也在逐渐的慢慢退去。
有人拖着受伤的同伙往后拉,有人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武器,有人一边往后退一边还看着巴特尔的背影。
他们都在等着巴特尔再说一句话。
说“撤”或者“继续打”。
但巴特尔什么都没有再说。
马权的一剑之威如一剑开天,让巴特尔此刻只是站在那里,脖子被剑尖抵着,右膝盖在微微的抖。
“让他们尽快的退出剥皮口。”马权说。“你…留下来。”
巴特尔的喉结又想动,结果喉结又停住了,口水积得更多了。
“你们、所有人…退出剥皮口。”老巴说,声音比刚才更闷。“给老子在外面等着,立刻、马上。”
冰牙帮的人开始往外撤。
不是溃逃——是撤退。
但撤的度比进攻时慢得多。
不是不想快的撒走——
是有人在拖伤员,有人在捡武器,有人在边走边回头看巴特尔。
他们在等老巴再说一句话。
但巴特尔已经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老巴只是在静静的看着马权,眼神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更不是恐惧。
是巴特尔的衡量和计算。
猎人的生存法则,总是会在生命受到危险时,计算自己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右膝盖半月板撕裂——
已经跑不快了。
颈部冰甲被刺穿——
防御力已经出现破口。
剑尖抵在颈动脉上——
一动就会死。
他妈的算完了。
老子巴特尔现在是没有机会了。
等冰牙帮的人全部撤出剥皮口通道,马权才开口。
“剥皮口的规矩。”马权说,“你定的。交东西能过去,不交东西不能过去。”
巴特尔没有去接马权所说的话,因为剑尖还在抵着自己的脖子。
“现在规矩可以改了。”马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