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口以后没有买路费。
谁都可以能过去。”
巴特尔的嘴唇动了一下。
想说“你他妈的说了不算”——
但巴特尔没有说出口,剑尖还抵着自己的脖子。
剑尖上的余温还没散干净,每一次心跳都会碰到那一点…剑尖上带来的灼热感。
“你的手下在外面等着。”马权说,“你走出去以后告诉他们,现在剥皮口在也没有买路费了。
然后带着你的所有人走、离开这个地方。
如果不走也可以,下次我在来这个地方,就不是在用剑尖抵着你的脖子。”
马权把铁剑从巴特尔颈动脉上移开。
不是收回——
是剑尖移动到了巴特尔的下巴下方,用剑尖轻轻抬了一下巴特尔的下巴。
逼着老巴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下次我再来。”马权说,“这一剑一定会刺进去。”
马权把铁剑收回,剑尖从巴特尔下巴下方移开,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回到身侧。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真气的余温下还在微微的脉动。
而每一次的脉动都比上一次暗一点。
不到一成的真气在刚才那一剑里几乎全烧完了。
现在剑尖上那个赤金色光点已经没了,只剩一层极淡极薄的热气在剑身上缓缓升腾。
但巴特尔还是真的不知道此时马权的真气还剩下多少。
老巴只看到马权收剑的动作很稳定。
独臂握着铁剑,剑尖斜指地面,右眼剑纹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在缓缓脉动。
不像是一个真气耗尽的人应该要有的样子。
像是一个还能再刺出,那惊天一剑之威的人。
巴特尔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指尖碰到颈侧的伤口——
一道极细的灼痕,从耳垂下方斜着往下延伸大概两厘米。
皮肤被烧焦了,但血管并没有被破开。
巴特尔把手放下来,指尖沾了一点血。
血在极低的温度下还没淌到指节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巴特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转过身,遭着往剥皮口通道外的方向走去。
右膝盖在承重时往外偏了两度,每一步都带着极细微的骨擦音。
但巴特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回头。
因为巴特尔知道,身后那个断臂的人还站在那里,像一把顶天立地天剑在那里立着。
此刻马权铁剑还握在手里。
剑尖还斜指地面。
那个姿势就是在说——
你可以走了,也可以不走。
不走,我再刺一剑。
这一剑,就不会再停了。
《冰封废隘覆寒霜,
壮士单持百炼钢。
独臂横锋摧冰甲,
一剑横喉慑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