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头注意到了也看到了。
右脚蹬地,左腿承重,左膝在承重的瞬间往外偏了三度。
三度够他整个人重心偏移大约两厘米。
两厘米足够让这个人的斧头挥砍轨迹产生一个极细微的弧线偏差。
而这个偏差在攻击防守严密的目标时是致命的——
但在攻击一个膝盖有问题的人时,反而是可以利用的。
“左翼斧头!”大头喊。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到几乎变形。
“攻他左膝盖——
这个人的左膝盖有冻伤,承重会往外偏!
阿昆!”
阿昆没有回答。
不是没听见——
是已经在行动了。
弯铁管拄地,左腿虚点在地,膝盖肿胀透过裤腿都能看出来。
当他听到“左膝盖”三个字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往左侧移了。
不是跑——是挪。
单腿跳着挪。
每一次落地,右腿膝盖的骨擦音都在响。
但他挪得很快。
快到一个瘸腿的人不应该有的度。
冰牙帮那个拿斧头的大汉看到阿昆冲过来了。
他咧开了嘴——不是在笑,是判断。
判断这个瘸腿的打手度太慢,够不到他。
他把斧头从右手换到左手,右腿蹬地,身体从碎石堆后面弹出来。
斧刃划过一道弧线,劈向阿昆的右肩。
他算好了——
阿昆右腿承重,往右躲会慢。
往左躲,左腿是废的,更慢。
这一斧子,他躲不开。
阿昆没有躲,他往左偏了半步——
也就是那个往外偏的半步,把重心从右腿换到了左腿。
左腿在接触冰面的瞬间,膝盖出一声极沉闷的骨擦音。
但他没有停。
弯铁管从下往上撩,不是挡斧头——
是打在了斧头大汉的左膝盖上。
就是那个冻伤的左膝盖。
冻伤的膝盖在极低温下关节液已经半凝固了,被弯铁管从侧面打中,半月板在压力下撕裂。
斧头大汉闷哼一声,左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
斧头从他手里脱手,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冰面上,砸出一片蛛网状的裂纹。
斧头大汉单膝跪在冰面上。
左膝盖在极冷空气里迅肿胀。
他抬头看向阿昆,眼睛里不是愤怒——
是非常的不解。
他不明白这个瘸腿的打手为什么能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