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方向就是小月。
火舞没有喊那两个字“小心”。
喊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火舞把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里,刚榨出来的那一丝气流在还没有完全成形的时候就被她甩出去了。
不是气流针——
她来不及压缩。
就是一股极薄极散的、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气流。
这股气流穿过通道的距离,打在了枪管上。
因为力量太小了,小到连枪管都偏不了半寸。
但这股气流够准——
刚好打在枪管和窗口边缘的接触点上。
那个点上有一小片松动的混凝土碎屑。
碎屑被气流吹动,从窗口边缘掉了下来,落在了枪手的手指上。
碎屑很小,但枪手的手指在极冷空气里已经冻得麻了,任何一点突然的触碰都会让他条件反射地缩手。
也就是这一下——
枪管偏了。
铅弹出膛,打在十方身后三步远的冰面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
冰屑溅在小月的脸上,小女孩没有哭,她只是把眼睛闭了一下,然后又睁开了。
“左边那个人的枪口偏了!”大头喊,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字,是气。
但大头还在喊。
“火舞你省着点用——
你的膝盖在冒烟!”
火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膝。
不是机械组——
机械组早就停摆了。
是右膝。
风暴核心在干涸状态下被反复榨取,异能失控的副作用开始在身体上显现出来了。
右膝的肿胀处,皮肤表面在往外渗极细极淡的白色蒸汽——
不是热,是气流。
风暴核心里的能量在泄露,从膝盖的软骨磨损处往外渗。
每一次渗漏,核心就更会干涸一分。
火舞咬着牙。
汗珠从额头滚落,在脸颊上冻成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我、还能在撑一会儿。”火舞说。
声音沙哑,但语气和之前说这句话时是一模、一样——
不是在逞强,是在陈述事实。
还能在撑一会儿,就是还能打一会儿。
还能打一会儿,就还没完。
火舞把右手重新抬起来。
掌心里,风暴核心在干涸的极限处又榨出了一丝气流。
这一次更少——
少到连气流针都凝不成,只能凝成一片极薄极小的气膜。
她火舞用这片气膜包裹住自己的右膝。
不是疗伤——是在固定。
气膜在膝盖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压缩层,把肿胀的关节从外部施加了一个均匀的压力。
这个压力不够止痛,但够让膝盖骨在短时间内不再出骨擦音。
没了骨擦音,移动时就不会被敌人听见。
火舞站起来了。
不是单腿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