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
火舞行动了,她把拄地的短刀从冰面上拔了出来,单腿往前蹦了一步。
右膝在落地的瞬间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软骨已经完全磨穿了,骨头直接在骨头上碾。
剧痛让火舞的额头渗出冷汗,冷汗在极冷空气里刚渗出来就冻成了冰珠,她没有立刻停下来。
而是左手撑在冰面上,借力又往前蹦了一步。
右手从刀柄上抬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里,那股被散开的气流重新收拢,在一瞬间压缩成极薄极细的一层——
不是风刃。
火舞现在已经是放不出风刃了。
这放出来的是一道气流…针。
极细极短,长度不过手指,粗细不过筷子尖,但度足够快,精度足够高。
火舞把气流针猛的甩了出去。
气流针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穿过楼板缺口的缝隙,打在热能感知者右眼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
不是眼球,是眉弓。气流针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炸开,炸成一小片极薄的气浪。
力量不是很大,但位置够刁钻——
眉弓被气浪冲击,痛觉神经在瞬间被激活,那个热能感知者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瞳仁里那层红色的光灭了。
不是异能废了——
是被迫中断。
热成像在关闭之前最后一瞬,他看到的画面是火舞的轮廓从模糊重新变清晰,然后画面就黑了。
他闭着眼睛往后仰,后脑勺撞在混凝土断面上,出了闷哼一声。
“右边废了一个!”大头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他看到了——
热能感知者眼睛里的红光突然灭了。
大头有点不太确定火舞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那个东西让那个人瞎了。
“那个红眼睛的暂时看不见了!”
火舞没有停,她借着左手撑冰面的力量把身体往前推,右膝跪地——
单膝跪地的姿势让她比站着矮了半截,矮了半截就意味着不容易被枪手瞄准。
火舞跪在冰面上,右手重新抬起来。
掌心里,风暴核心又在往外榨气流了。
每一次榨取,核心就往干涸推进一步。
面对此种情况火舞豁出一切不管不顾的拼命驾驶。
左侧二楼窗口,那个枪手换好了子弹。
新子弹不是碎铁砂——
是一颗自制的铅弹,直径接近小拇指粗,弹头上被锉刀锉出了十字纹。
这种子弹打在人身上会在体内炸开,不是穿透伤,是炸伤。
他把枪管伸出窗口,枪托抵住肩膀,瞄准的不是火舞——
是小月。。。
小月抓着李国华的裤腿,站在队伍正中间。
枪手看到了小月。
在剥皮口混久了的人都知道,打大人不一定能打中,但打小孩一定能打乱对方的阵脚。
大人会去救小孩,一救就会露出破绽。
火舞看到了那个枪口的方向。
不是用眼睛看的——
是用皮肤感觉到的。
火舞的风暴异能干涸到了极限,已经放不出主动感知了,但她还能被动接收到。
空气的震动——
子弹上膛时枪栓的金属撞击、枪管伸出窗口时与混凝土边缘的摩擦、枪手呼吸时胸腔压缩空气的极细微气流——
所有这些震动通过空气传到了火舞裸露的皮肤上,在她脑子里拼成一幅图。
枪口在往右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