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
右膝被气膜固定住之后,她能用右腿承受一部分体重了。
不是膝盖好了——
是关节被气压锁住了。
锁住的时间不能太长,太长会让软骨的碎块在关节腔里移位更严重。
但她只需要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够她冲到那个枪手面前。
火舞面对这情况冲了出去。
不是在蹦——
是在跑。
右膝被气膜固定,左腿机械足虽然停摆但还能当拐杖撑。
火舞跑起来的姿势很怪异——
不是正常人的跑法,是介于跑和摔之间的一种移动方式。
身体前倾,左腿撑地,右腿迈步,重心从右腿换到左腿的时候整个人会往左侧偏一下,偏完再纠正回来。
但度不慢。
比单腿蹦快得多。
左侧废墟底层,三个冰牙帮的人从碎砖堆后面站了起来。
他们看到了火舞冲向左侧废墟——
而火舞冲的方向是二楼的楼梯口。
他们要拦住火舞。
一个拿铁管的,一个拿钉着钉子的木棒,一个空着手但手臂上裹着铁皮当护臂。
三个人站成一排,堵在楼梯口前面。
火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在冲刺的过程中把右手从刀柄上抬起来。
掌心里,风暴核心在极限边缘又榨出了一丝气流——
这次不是火舞主动榨的,是核心在崩溃边缘的自然渗漏出来的。
气流从掌心涌出来,在指尖形成了一圈极薄的、顺时针旋转的小旋风。
旋风不是很大——
直径不过手掌。
但它在旋转。
旋转的气流会产生气压差,气压差会吸取任何东西。
火舞把手往前一推。
小旋风从火舞的掌心飞出去,打在了拿铁管的那个人…胸前。
不是打——
是贴了上去。
旋风在接触他胸口的毛皮时开始旋转,旋转的气流把毛皮表面的雪尘、碎冰、冻硬的泥渣全卷起来了。
这些东西在旋风里高旋转,在极短时间内形成了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微型尘暴。
拿铁管的人眼前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是被打瞎了,是被雪尘和碎冰糊了一脸。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双手举起来挡住脸。
铁管脱手。
火舞从他身侧冲过去。
右膝在变向的时候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气膜在承受侧向压力时破了一个小口,关节腔里的气压泄了一部分,骨擦音又回来了。
剧痛让火舞出了闷哼的一声。
但火舞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冲到楼梯口,左手抓住楼梯扶手的残骸——
那是一截裸露的钢筋,被低温冻得灰——
借力把身体往上拉。
右手同时抬起来,掌心里重新凝聚气流。
这一次不是小旋风。
是一道极薄的气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