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打,就还没输。
巴特尔把目光从刘波身上移开,看向马权。
“你的人都快死了。”老巴说。
马权没有回答。
剑尖还对着巴特尔的咽喉。
但马权听到了刘波的呼吸。
刘波的呼吸和十方不一样——
十方的呼吸是带着水声的,肺里可能有血。
刘波的呼吸是极细极轻的,像是每一次吸气都要从胸腔深处刮出最后一点空气。
那不是正常人的呼吸。
那是快要烧完的蜡烛在熄灭之前,蜡油在烛芯上最后沸腾的声音。
但刘波还是依然在站着。
还是老样子站在了十方的身后。
还抬着右手——
虽然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刘波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骨甲碎片没了。
辐射残留没了。
蓝焰也没了。
刘波试着握拳——
手指还能动,还能蜷起来。
刘波把拳头握紧,对着巴特尔的方向举起拳头。
不是示威——
是告诉巴特尔:
我还有一只手。
这只手上没有蓝焰,没有骨甲,没有任何异能。
但这只手还握得紧。
还能打。
“我还能……再杀几个……”刘波说。
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嗓子在辐射灼伤之后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像砂纸磨在玻璃上。
但剥皮口所有人都听见了。
因为刘波说话的时候,嘴角那丝笑意还在。
那丝笑意从遗迹出来就没放下过。
在冰霜巨骸前面没放下过,在深渊边上没放下过,在冰裂缝区没放下过,在剥皮口没放下过。
现在刘波快死了,还没放下。
十方听见了。
和尚没有回头,但把左掌重新抬起来了。
焦黑的左掌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巴特尔的方向。
没有古铜色光晕——
功法根基断了之后什么都没了。
但十方把掌抬起来了,和刘波的拳头肩并肩。
马权听见了。
独臂把铁剑握紧。
剑尖上的赤金色光点在极冷空气中微微扭曲,暗金色纹路在剑身上缓缓脉动。
马权还在等待。
等巴特尔先出手。
但他的手很稳。
因为盾还在。
十方是盾,刘波也是盾,火舞是盾,阿昆是盾,包皮更是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