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把命叠在一起,挡在巴特尔和他之间。
只要他们不碎,巴特尔就绕不过去。
巴特尔看到刘波举起的拳头,看到十方重新抬起的焦黑左掌。
老巴没有笑。
不是因为不好笑,是因为老巴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群残废不是不怕死。
是不在乎。
不在乎自己还能活多久,不在乎身体还剩多少力气,不在乎功法还在不在,不在乎异能还在不在。
他们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断臂的人还没出手。
那个人把不到一成的真气全部灌在剑尖上,在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在那个人出手之前,他们不会让任何人绕到马权的身后。
哪怕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巴特尔把目光从刘波身上移开,看向堵退路的方向,他的手下在退。
不是溃逃——
是撤退。
但撤退到了一定距离就会停。
他们在等老巴的命令。
等老巴下令冲锋,或者下令撤退。
但巴特尔没有下令。
因为他在重新算账。
三十多个人围攻七个残废和一个小孩,打了这么久,被废了六个,对方一个都没倒。
这笔账算下来,就算最后把他们都杀了,冰牙帮也会死很多人。
死太多人,剥皮口就守不住了。
没了剥皮口,冰牙帮在难民区就什么都不是。
巴特尔不是怕输。
是怕赢了也亏。
老巴最后把右拳上战斗状态的加厚冰甲收起来了。
拳面上的蓝冰从深蓝缓缓变回淡蓝,厚度从三厘米减回两厘米。
不是放弃攻击——
是保留底牌。
底牌要留到最后。
马权那一剑随时会刺出来,那一剑才是今天这场战斗的终点。
在那一剑刺出来之前,巴特尔不想再多浪费任何一点力气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你运气不错。”巴特尔说。
不是对刘波说,是对马权。“你的人还没死完。”
马权没有立刻去回答。
刘波替马权回答了。
不是用嘴——是用身体。
刘波把举起的拳头放下来,弯腰,从冰面上捡起一块冻硬的碎冰。
碎冰只有拳头大,边缘参差不齐。
刘波把碎冰握在右手里——
右手已经抬不起来太高了,只能举到腰部。
但他把碎冰对准了巴特尔的方向。
刘波仿佛是在告诉老巴:
我没有蓝焰了,没有骨甲了,没有任何异能了。
但我还能捡东西。
还能举起来。
还能扔。
你站在那里,我就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