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气干了,马权就是一个断臂的普通人。
普通人,在剥皮口,活不过三秒。
巴特尔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在笑,是…耐心。
猎人的耐心。。。
但老巴也许没有算到另一件事。
这群残废不需要马权出手。
十方挨了三下之后没有后退半步,他的右臂垂在身侧,左臂兜着刘波,金刚身的裂纹从胸口蔓延到腹部,从腹部蔓延到肩膀。
裂纹边缘的皮肤在往外渗血——
不是伤口崩了,是毛细血管在功法反噬下大面积的破裂。
但十方站在队伍最前方,像一块被敲了无数次但还没碎的石头。
那些冰牙帮的人看着这块石头,手里的武器举起来了,但脚步却变慢了。
不是在害怕——
是在犹豫。
打不死的东西最让人犹豫了。
火舞拄着短刀单腿蹦了一步,重新挡在小月身前。
小月抓着火舞的裤腿,眼睛睁得很大。
小月没有哭,不是不怕——是怕过头了。
怕过头了之后,眼泪反而流不出来。
小月看着面前这些大人——断臂的、瘸腿的、瞎眼的、快死的——
他们在打。
在为了让她活着而打。
阿昆把弯铁管拄在地上,右手握着短刀,刀尖还在滴血。
左腿虚点在地,膝盖肿胀透过了裤腿。
但他的眼睛在扫——
扫每一个试图绕到队伍侧面的敌人。
有一个从左侧碎石堆后面探出脑袋,阿昆的短刀就飞过去了。
不是刺——是掷。
短刀钉在那个人的肩膀上,把他钉在碎石堆上。
阿昆把弯铁管从左手换回右手——
还剩一把刀。
腰后还有一把。
那是最后一把了。
李国华站在队伍正中间。
老谋士看不见——
左眼完全晶化,右眼彻底失明,但他一直在说。
不是喊——是说。
声音很轻,但旁边的大头听得见,大头听见了再喊出去。
“左侧二楼枪手换了位置,往右移了两步,窗口右边。”
“右后碎石堆后面有两个人,蹲着,在等——
他们在等我们换阵型,大家不要换,都不要动。”
“堵退路的人少了一个——
刚才被刘波烧了肩膀的那个爬起来了,但他捡不起铁管,右手废了,不用管。
还剩九个,最左边那个在抖,他的枪没子弹了,他不敢说。”
李国华在听。
两侧废墟里的脚步声、呼吸声、金属在低温下收缩的咔咔声、枪管在窗口边缘磕到的清脆撞击、碎冰在靴底碾过的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