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捅进去,十方的金刚身可能就彻底碎了。
包皮撞在那个人的腰上。
不是打——
是撞。
用肩膀顶住那个人的腰侧,把这个人从十方的身边撞开。
两个人一起摔在冰面上,生锈的砍刀在冰面上滑出几米远。
包皮压在对方身上,右手按住对方拿刀的手腕,左手——
左手不知道该干什么。
包皮不是战斗型的,从来没有正面打过人,他的优势是跑,是躲,是在阴影里活下来。
但现在阴影里没有地方在躲了。
十方的身后就是小月。
“起来!”火舞在侧面喊。
包皮没起来。
不是不想起来——
是起不来。
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反过来抓住了包皮的领子,用力一掀,把包皮甩在冰面上。
包皮的后脑勺磕在冰面上,眼冒金星。
然后那个人的手掐住了包皮的脖子。
手指粗得像冻萝卜,指甲缝里全是冻硬的泥,虎口的老茧硌在包皮的喉结上。
包皮喘不上气,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往外掰,掰不动。对方的力气比他大太多。
机械尾动了。
不是包皮在控制——
是机械尾的残存功能在乱来。
尾尖的金属关节在低温下偶尔会抽搐,这一次抽搐让尾尖猛地甩起来,打在掐包皮脖子那个人的后脑勺上。
力量不大,但够突然。
那个人愣了一下,手上的劲松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
包皮把膝盖顶进对方腹部,把他顶翻在地。
然后包皮爬起来,大口喘气,脖子上被掐出五道紫红色的指印。
“我的亲娘、我还活着。”包皮说,声音沙哑,不知道是在告诉队友还是在告诉他自己。
马权没有回头。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大概过了十秒。
这十秒里,十方挨了三下,阿昆废了一个,刘波烧了两个,火舞干扰了一个枪手,包皮用命顶住了一个绕后的。
马权全都知道,他的耳朵在听——
剑尖点在冰面上的反震、队友的呼吸、敌人的脚步、换弹的间隙、锤子抡起的风声。
所有这些声音在马权的脑子里拼成一幅完整的战场图。
但马权还是没有出手。
不是不出手——
是还没到时候,他的真气不到一成,只能刺一剑。
就这一剑必须要留给…巴特尔。
巴特尔还在看,他站在通道中间,距离马权只有五米。
手下在围攻他的队友,他不管。
巴特尔在等,等马权先出手。
等马权被队友的伤亡逼急,把那一剑用在救队友身上。
一剑用完了,真气也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