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咬牙——
嗓子不出声音,但嘴唇在动。
能撑住,他不需要别人撑,他自己还能打。
蓝焰从刘波掌心涌出来。
不是以前那种大范围的爆——
是极细极短的一杆短矛。
短矛的长度只有半臂,焰色不是炽蓝,是淡蓝,像是快要烧完的煤气灶上最后一点火苗。
但也就这一点火苗在极冷空气里燃烧的瞬间,把周围所有人的脸都照亮了。
刘波把蓝焰短矛掷出去。
不是掷向扛锤子的——
是掷向堵在退路上最前面那个拿铁管的人。
短矛在空中划过一道极淡的蓝色弧线,贯穿了那个人的肩膀。
不是刺穿——
是烧穿。
蓝焰在接触皮肤和破布的瞬间点燃了目标的表面,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焦黑窟窿。
那个人惨叫一声,铁管脱手,跪倒在冰面上。
膝盖磕在冰面上,出骨裂的闷响。
“两个!”大头喊。
刘波的右手又抬起来了。
骨甲碎屑在掌心凝聚——
又要凝聚一杆短矛。
但刘波的眼眶里,那层靛蓝色的光膜在快褪去,从眼白边缘往瞳孔方向消退,像是被人用橡皮在擦。
每一次凝聚蓝焰,都在消耗他身体里最后的那一点辐射残留。
这点残留用完了,刘波也就彻底是一个普通人了——
不,比普通人还惨。
普通人至少还能站起来。
“刘波你省着点——”大头喊。
刘波没听。
第二杆蓝焰短矛掷出去,打中了右侧废墟底层探出脑袋的一个枪手。
短矛擦过枪手的脸侧,没打中要害,但蓝焰点燃了他缠在头上的破布。
枪手惨叫着从废墟底层滚出来,在冰面上打滚,破布上的蓝焰在冰面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三个!”大头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包皮动了。
没有人叫他。
是包皮自己动的。
机械尾拖在冰面上,尾尖在低温下僵得像一根铁棍。
但包皮没有用机械尾——
机械尾已经废了,他用的是腿。
跛着的右腿在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往前冲了三步。
不是冲向敌人——
是冲向敌方身侧。
一个冰牙帮的人绕到了十方右侧——
那里是十方的盲区,右臂废了之后右侧的防御全靠队友补位。
这个人手里拿着把生锈的砍刀,刀尖对准了十方右肋——
金刚之身裂纹最密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