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中那些苍白的轮廓蠕动得更快了。
有一对幽绿眼睛睁开了一半。
“停。”大头低声说,“不要动。”
火舞挂在钢索上,没有动,她的右臂承受着全部体重,肩关节在破冰之后就再也没恢复过来,现在被拉伸到了极限角度。
疼、非常疼。
但火舞没有让疼变成恐惧,她的呼吸保持着节奏——三次慢吸,一次快吐。
和火舞在风暴异能干涸之后用来控制机械足的呼吸法一样。
深渊下的幽绿眼睛睁着一半。
没有全睁。
雾气还在翻涌,但节奏也慢了下来。
它们在听。再感应。
在等那个“挣扎”的信号变成“恐惧”。
但那个信号没有来。
火舞的呼吸还是稳的。
大概过了三十秒,幽绿眼睛慢慢合上了。
不是完全闭上的——
是眯着眼,留了一条缝。
雾气也恢复到之前缓慢蠕动的状态。
“可以动了。”大头说,“但不能再侧摆。
你必须在钢索上保持重心正中。
右腿不能承重——把它抬起来。”
“抬不起来。”火舞说,“右腿膝盖以下完全锁死了,膝关节动不了,肌肉也冻僵了。”
“那就用左腿当配重。
左腿悬空的时候往外伸直——能中和右腿的重量偏移。”
火舞照做了。
左腿伸直,和身体形成一个轻微的角度,重心往左偏了大概两厘米。
钢索上的侧摆幅度从两厘米降到了半厘米。
应该够了。
火舞开始往前挪。
和马权一样,不是滑,是一寸一寸走。
右手先拉安全绳,身体往前拖,右腿虚挂在钢索上方不碰索面,左腿往外伸直当平衡杆。
每一步挪动距离不过二十厘米。
度比马权慢了至少一倍。
但火舞没有停。
走到钢索中段的时候,深渊风从下面灌上来,风比之前大了不少——极地气象变化无常,风瞬间增大二十米都不稀奇。
风打在火舞身上,把她当平衡杆的左腿吹得往内侧偏,重心又往右偏了。
钢索侧摆幅度再次增大。
深渊下,幽绿眼睛又睁开了。
这次眼睛是全部睁开。
“稳住。”大头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的平板从怀里掏出来了,屏幕亮着,能量读数正在往上跳——
深渊下的虫族能量波动在增强。
不是苏醒,是警觉。
“它们感觉到你了。
但还没锁定。不要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