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沿着左臂往下淌,在冰面上冻成暗红色的冰珠。
疼。。。
十方没有否认这种疼——
他让疼痛感存在,但同时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金刚之身的金色光晕没有亮起。
功法波动被压到了最低。
冰层在一片一片地碎。
钢索的轮廓越来越清楚。
深渊下的雾气还在翻涌,但没有之前那么剧烈。
吼声也没有再变大。
它们还在感应——但感应的信号变弱了。
“它们在等。”小月说,她的声音很轻,眼睛还盯着下面的雾气。
“不是睡了。是在等。
等我们中间有人撑不住。等有人害怕。”
马权按了按小月的小手。“那就不让它们等到。”
十方把最后一层冰壳拍碎。
三根钢索在冰面下露出全貌。
最粗那根直径过三厘米,绞合结构紧密,表面锈蚀但用手指敲上去声音沉闷扎实,内芯没断。
另外两根细一些,直径大概两厘米,其中一根在冰层深处被冻裂了一小段,但裂口两侧各有至少五米的完整段,避开裂口还能用。
对岸的固定端也找到了。
三根钢索的末端都冻在废墟边缘一块混凝土基座里。
基座是当年缆车站的地基,大崩溃之后被废墟埋了大半,混凝土表面冻出了蛛网般的裂纹,但主体结构还在。
能承重。
“钢索长度五十到六十米,正好跨过裂缝最窄处。”
大头用指甲在地图上画出索桥位置,“主索用最粗那根——单索承重不够,但加上辅助索分担,每次一个人的重量能撑住。
安全绳系在第二根钢索上,第三根当备份。”
大头和包皮开始准备绳结。
包皮的机械尾从身后伸出来,尾尖的金属关节在极低温下动作迟缓,第一节和第二节之间的齿轮在咬合时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是坏了,是润滑油冻成了膏状。
包皮用手指搓了搓机械尾的关节,让摩擦热把冻住的润滑油化开一点。
“校准需要多久。”大头问。
“第一次校准大概一分钟。
如果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校准要两分钟——
因为要找失败原因。
第三次更久。”包皮没有抬头,机械尾正在以极慢的度做空载测试——伸展、收缩、旋转、开合。
每一个动作都比正常度慢了三倍。
在叛变之后他再也没有主动展示过机械尾的功能,。
“第一次给我一个简单的结。
八字节。
承重之前大头你再检查。”
“好。”
冰面清理完毕。
钢索暴露完成。
绳结准备中。
马权站在裂缝边缘。
风从深渊下灌上来,带着灰绿色雾气的腥甜味和暗河水汽的潮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