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驱赶?
马权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鼠潮的爆太突然、太集中了,就像……
就像有人打开了某个闸门,把老鼠全都赶到了这条岔路里。
驱赶它们的是什么?
李国华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条理清晰,这是老谋士在绝境中依旧运转的大脑:
“不能往前!那是死路!
那个东西在等着——”
话没说完,后方鼠潮又涌上一波。
这次的冲击格外猛烈。
老鼠不再只是扑咬,而是叠罗汉似的往上爬——
下面的老鼠充当垫脚石,上面的老鼠踩着同伴的身体跳得更高。
一只老鼠从三只同类叠起的“梯子”上跳起,扑向火舞的面门。
火舞匕上挑,刃尖从老鼠下巴刺入,从后脑穿出。
但就在她挥臂的瞬间,左臂骨折处的胶布因为剧烈动作崩开了。
固定用的木片掉在地上,左臂失去支撑,软软垂下来。
剧痛。
像有烧红的铁钎插进骨头里搅动。
火舞眼前一黑,匕脱手,整个人向后踉跄。
李国华想扶她,但自己也被两只老鼠咬住裤腿,差点摔倒。
防御圈出现了缺口。
五六只老鼠从火舞倒下的方向涌入,扑向中间最脆弱的李国华和包皮。
而包皮已经放弃抵抗,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老鼠啃咬他的后背。
李国华用脚踢,但老鼠太多了,一只咬住他的小腿,牙齿刺穿裤子嵌进肉里。
“啊!”老谋士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十方想回身救援,但正面压力太大——
至少二十只老鼠同时扑向他,十方也只能用双臂护住头脸,任由老鼠挂在身上啃咬。
金刚异能护体,咬不穿皮肤,但每一下啃咬都消耗着能量,而他本就伤势未愈。
刘波的骨刃蓝光大盛,刃风扫飞一片老鼠,但更多的涌上来。
他(刘波)的右肩旧伤开始剧痛——
那是之前被冰甲尸抓伤的地方,虽然愈合了,但在高强度的连续挥砍下,旧伤复了。
马权知道,防线要崩溃了。
最多再撑三十秒,队伍就会被鼠潮彻底淹没。
他们会像地上那些老鼠尸体一样,被啃得只剩骨架。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深处那片“呼吸的黑暗”,突然静止了。
不是停止起伏,是彻底的、绝对的静止。
连带着,那沉重的拖曳声、液体搅动的“咕噜”声,全都消失了。
整个管道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鼠群的尖叫和爪子抓地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能明显感觉到——
鼠潮的攻势出现了迟疑。
那些已经扑到半空的老鼠,动作僵了一下;
那些正在啃咬的老鼠,停下来抬起脑袋,血红的眼睛转向转折点后的黑暗。
它们在等待什么。
或者说,在恐惧什么。
马权的心脏狂跳。
他(马权)看向转折点后那片黑暗的区域,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