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空间太小了——
管道直径不足两米,几个人挤在一起,连挥动武器的空间都没有。
包皮没有进入防御圈。
他(包皮)瘫坐在离队伍两米远的地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机械尾无意识地在地上扫动,出“沙沙”的摩擦声。
五六只老鼠已经爬到他身上,一只咬住他的小腿,一只趴在他背上啃咬背包带,还有两只正在试探他裸露的后颈。
“救……救命……阿”包皮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而此时十方却看见了。
和尚怒目圆睁,体表那层几乎熄灭的古铜色光泽骤然亮起。
他(十方)向前踏出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踩碎了脚下的三只老鼠。
然后十方伸出手,不是去抓老鼠,而是直接抓住包皮的衣领,像拎麻袋一样把包皮从鼠堆里拽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十方的防御出现了空档。
四五只老鼠趁机扑向十方暴露的侧腹。
锯齿状的尖牙咬在僧衣上,撕开布料,啃在古铜色的皮肤上——
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用钝刀在刮着金属般的噪音。
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没有破,但十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内伤加剧了。
十方反手一拳砸在管壁上,不是打老鼠,是用冲击波震。
拳头与混凝土接触的闷响在狭窄空间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疼。
趴在管壁上的老鼠被震得掉下来十几只,摔在地上晕头转向。
趁这空隙,十方把包皮扔进防御圈。
包皮撞在李国华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压碎了两只老鼠。
腥臭的血溅了李国华一脸,老谋士的眼镜滑到鼻尖,镜片上糊满血污。
“起来!”火舞用还能动的右手拽起李国华,左手因为动作牵动骨折处,痛得她眼前黑。
但火舞咬住下唇没吭声,只是把李国华往自己身后又推了推。
圆形防御重新成形,但更挤了。
鼠潮的第二波冲击到来。
这次不是散乱的扑击,而是有组织的冲锋。
前面的老鼠被杀死,后面的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死老鼠的尸体在地上堆积,踩上去软绵绵的,出“噗叽”的声响。
血腥味和鼠群特有的骚臭味混合在一起,浓得化不开,每呼吸一口都像吸进腐烂的内脏。
马权一边战斗一边观察。
他(马权)的左臂已经挥动了不下三十次,活动扳手上沾满碎肉和污血,每次挥动都甩出一串暗红色的液体。
断臂依旧麻木,但他能感觉到有老鼠在咬——
不是一只,是好几只挂在他断臂的肉磂上,像挂在树枝上的破布。
马权不去管,也没法管,因为左臂要应对正面扑来的鼠潮。
就在这时的一瞬间,马权现了一个细节。
鼠潮最密集的是后方——
他们来的方向,以及两侧管壁的裂缝。
但前方,也就是转折点后那片“呼吸的黑暗”所在的方向,老鼠的数量明显少了很多。
不是没有,而是那些老鼠在冲锋时会刻意绕开那片区域,宁愿多爬半米从侧面攻击,也不敢靠近转折点。
它们在害怕。
刘波也现了。
他(刘波)一刀劈开两只从头顶扑下的老鼠,趁着间隙对马权大喊,声音在鼠群的尖叫中显得破碎:
“前面!老鼠……
怕那个东西!”
十方一拳砸碎一只咬向他膝盖的老鼠,喘息着说:
“感应……鼠群气息……恐惧……混乱……被驱赶……”